第5章 种姓暗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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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策则率领剩余七千五百骑,围着血碑列成圈阵。吐蕃骑兵射出带火的箭矢,箭头掠过碑面,点燃了那些渗出的黑血;泥婆罗勇士则举起石锤,朝着碑体的金点狠狠砸去。“咔嚓——”第一道金点处的碑体裂开,黑血喷涌而出,却在接触到铜佛残核的金光时,化作白烟消散。王玄策提着横刀,在碑体前踱步,目光扫过那些骸骨,心中默念:“文成公主,唐使英灵,今日我王玄策,必破此阶级枷锁!”,! 碑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第二道、第三道金点相继碎裂,每碎一处,就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照得整个曲女城都亮如白昼。蒋师仁在宫门处斩杀了几波试图冲进来的天竺士兵,陌刀上的血越积越厚,他回头望向广场中央,只见王玄策的身影在金光中愈发挺拔,手中的鎏金节杖,正指引着八千骑人马,朝着这座象征着压迫的血碑,发起最后的冲击。 黑血渐渐流尽,碑体的龟裂越来越大,王玄策将破阶锥刺入最后一道金点,铜佛残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将整个碑体包裹其中。“破!”他大喝一声,横刀劈向碑顶,金线、铜锥、佛核三者共鸣,血碑终于“轰”的一声倒塌,扬起漫天尘土。尘土散去时,碑下的骸骨堆中,竟有几枚青铜卦钱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着这场迟来的正义。 王玄策站在碑墟前,望着身后欢呼的八千骑人马,握着破阶锥的手终于松开。去年的血海深仇,今日总算报了第一笔;而这佛国的种姓暗流,从今日起,也该由他王玄策,亲手斩断。蒋师仁策马过来,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:“王正使,碑已破,下一步,攻王宫?”王玄策接过布巾,擦去脸上的尘土,鎏金节杖指向曲女城深处的王宫方向,眼中闪过决绝:“然!今日便让天竺贵族知道,我大唐使节,不可辱;天下生民,皆平等!” 第二节: 卦钱破枷 王玄策指尖挑起那枚从贱民骸骨锁骨处取下的青铜卦钱,钱体边缘还沾着暗红血渍,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他拇指摩挲着钱面鸿胪寺密纹,忽然察觉钱孔处有细微异动——不等细想,一缕银白水银突然从钱孔中喷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弧线,竟如活物般流淌交织,渐渐凝成《卫公兵法》中记载的禁术“平等阵”纹样。液痕薄如蝉翼,被碑墟残留的血光映得刺目,阵眼处的“均”字纹样,正随着水银流动微微起伏。 “这是……卫公亲创的军阵图?”蒋师仁提着陌刀凑近,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,恰好溅到水银阵的投影边缘。“嗡——”水银幕突然震颤,阵纹中浮现出无数细小梵文,竟是玄奘法师当年西行时秘刻的“五天竺种姓注”。王玄策眯眼细看,那些注文本该记载种姓起源与流变,此刻却有大半被篡改,“婆罗门至上”“贱民非民”等歪理被用朱砂重描,篡改处正渗出乳白色液体,凑近便闻见浓郁的牛乳香——是能解碑中毒气的解毒牛乳! “蒋校尉,劈开水银幕!”王玄策话音刚落,蒋师仁已策马向前,陌刀高举过顶,刀身映出整片水银阵的光影。他沉腰发力,刀气如惊雷般劈向水银幕,“哗啦”一声,液幕应声碎裂,无数水银珠飞溅开来,却未落地,反而在空中聚成一道银线,直刺向广场东侧——那里正有十余名天竺祭司持金杖奔来,金杖顶端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红光。 银线撞上为首祭司的金杖,“咔嗒”一声,金杖从中间断裂,露出杖芯藏着的羊皮卷。蒋师仁伸手接住,展开时,“五天竺种姓注”的完整内容终于显露——除了被篡改的律条,页脚还写着玄奘的批注:“种姓本无界,人心自划之,解毒牛乳可化碑血,铜佛碎可引阵变。”王玄策突然想起怀中的铜佛残核,忙伸手取出,此刻残核已被血碑的金光浸润,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。 他将铜佛碎片投入那滩从金杖中流出的解毒牛乳,“滋啦”一声,牛乳突然沸腾起来,白烟袅袅中,碎片竟在牛乳里慢慢消融,化作金红色的液滴。液滴顺着地面纹路蔓延,朝着散落在广场各处的血碑残片涌去。原本倒塌后杂乱的残碑,此刻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,开始反向镌刻——碑面上“婆罗门独掌祭祀”的梵文被层层抹去,取而代之的是“众生平等”的字样,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 残碑在反向镌刻中渐渐拼接,最终拼出一幅完整的星图,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时辰刻度——竟是天竺贵族私刑的时辰规律!王玄策逐一看去,“寅时斩贱民于东市”“申时活埋反抗者于碑下”“亥时以唐使骨铸刑具”……每一条都让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去年使团遇害的画面再次浮现,那些贵族用唐使的胫骨敲碎孩童的头颅,说“蛮夷之骨,只配做刑具”。 “王正使!你看那边!”蒋师仁突然指向广场入口,王玄策抬眼望去,只见远处传来阵阵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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