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贝叶重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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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国正统”“唐译佛经皆为伪作”的字迹,被佛血一沾,瞬间染成赤金,随后扭曲凝聚,最终化作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正是玄奘大师的真迹:“以智破愚,以正祛邪”! 字迹悬在经台上空,泛着圣洁的金光,远处闻讯赶来的天竺百姓,见此情景纷纷跪地叩拜,口中念诵着梵文经文,连之前负隅顽抗的天竺士兵,也放下了兵器,眼中满是敬畏——他们虽信奉佛教,却从未见过如此神迹,佛血显字,玄奘真迹现世,这是连他们的国王阿罗那顺都未曾见过的景象。 王玄策握着鎏金节杖,目光扫过人群,突然定格在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身上——那是天竺的老焚经官,须发皆白,身上穿着褪色的赭色官袍,袖口还沾着当年焚经时的炭灰。老者之前一直躲在人群后,此刻见佛血显字,身体突然颤抖起来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,突然推开身前的天竺百姓,踉跄着跪在经台前,磕得额头出血。 “蒋校尉,拦住他!”蒋师仁刚要提刀上前,却被王玄策抬手制止。王玄策盯着老焚经官,见他颤抖着撕开官袍内衬——内衬里竟缝着两张泛黄的残页,一张是《老子》的“道法自然”章,另一张是《金刚经》的“应无所住”句,两张残页的空白处,用暗红的字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,竟是一篇《悔罪血跋》! 老焚经官举起残页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“王正使……老臣……老臣有罪啊!”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天竺口音,却字字清晰,“显庆三十九年,阿罗那顺逼老臣焚经,老臣……老臣不敢不从,可每烧一卷唐译佛经,老臣就用自己的血,抄一句《老子》,写一句《金刚经》,这血跋……是老臣二十年的悔罪啊!” 王玄策接过残页,指尖触到暗红的字迹,只觉冰凉——那是陈年血渍,有的已经发黑,有的却还带着淡淡的腥气,显然是这些年断断续续写就的。血跋开篇写道:“余为天竺焚经官,历三朝,焚经凡千卷,然唐译佛经,字字珠玑,皆为玄奘大师心血,余每焚一卷,如剜心之痛……”后面的文字,详细记载了阿罗那顺如何逼迫他焚毁唐译经卷、如何伪造伪经混淆视听、如何下令杀害大唐使团,甚至包括当年佛骨被劫后,阿罗那顺曾想将佛骨碾碎入药,是他偷偷将佛骨藏在经台之下,才得以保全。 “当年使团二十八位使者……”老焚经官突然老泪纵横,膝盖在地上挪了两步,凑近经台,“老臣见过他们,在那烂陀寺,他们捧着经卷,眼神比恒河的月光还亮,可阿罗那顺说他们是‘大唐奸细’,要杀他们……老臣想救,却无能为力啊!”他突然抬手捶打自己的胸口,“老臣只能偷偷在他们的尸骨上,放一枚鸿胪寺的卦钱,想着总有一天,大唐会有人来,为他们报仇,为唐译佛经正名!” 蒋师仁站在一旁,手中的陌刀垂落在地,玄铁刀身映出老焚经官悔恨的脸。他想起去年使团遇袭时,那些天竺兵中,或许也有像老焚经官这样心怀愧疚的人,只是他们不敢反抗阿罗那顺的暴政,只能在暗处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唐译佛经的尊严。 王玄策将血跋轻轻放在经台上,佛骨的光晕洒在残页上,暗红的血字突然泛起金光,与玄奘真迹“以智破愚,以正祛邪”相互呼应。“你既知悔罪,为何不早说?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老焚经官苦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印信——那是焚经官的印玺,上面刻着梵文“焚经之职”。“阿罗那顺派了三百死士盯着老臣,老臣稍有异动,不仅自己要死,连全城的抄经僧都要被屠戮。”他将印信放在经台上,“今日见佛骨现世,玄奘大师真迹显化,老臣知道,大唐的天,终于亮了,老臣就算死,也要将这二十年的罪,说出来!” 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是泥婆罗七千骑兵回来了,他们护送着从七处藏经地收回的唐译真经,每一卷都用黄绸包裹着,由骑兵小心翼翼地托在马背上。吐蕃一千二百骑也押着数十名天竺贵族赶来,他们手中捧着从王宫地宫搜出的青铜经版,除了蒋师仁找到的那一块,其余九块竟都被阿罗那顺藏在王宫的宝库中,版面上的经文虽有磨损,却在佛骨的光晕中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晰。 王玄策看着眼前的景象,握着鎏金节杖的手微微颤抖——二十年前被焚的经卷,今日得以收回;去年被杀的使团忠魂,今日得以告慰;被篡改的经义,今日得以正名;心怀愧疚的悔罪者,今日得以坦陈心迹。这一切,都因佛骨的现世,因真经的重现,因大唐铁骑的复仇。 他将佛骨从经台凹槽中取出,高高举起,佛骨的光晕照亮了整个焚经塔废墟,照亮了八千余骑大唐联军的脸,也照亮了老焚经官布满泪痕的脸。“老焚经官,”王玄策的声音传遍四野,“你虽有悔罪之心,但焚经之过,终究难辞其咎。今日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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