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试药医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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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撞入眼帘。断足刚踏过门槛,腰间金线突然挣脱束带,如银蛇般窜向屋内散落的银针——之前在陶壶上组成救命符的十二根鸿胪寺银针,此刻正嵌在药案缝隙里,被金线一缠,瞬间脱离案木,在空中织成一张银光闪闪的网。 “王正使!当心针网!”蒋师仁紧随其后踏入丹房,陌刀已横在身前。他刚随王玄策穿过密道,衣甲上还沾着密道壁的湿泥,目光扫过屋内时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这丹房比前院医坊更显诡异,四壁嵌着数十个铜制药槽,槽内还残留着黑褐色的毒汁,药案上摆着的不是丹炉,而是十几具绑着铁链的骷髅,骷髅颌骨处都刻着“唐使”二字,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丹房中央的青铜药鼎。 王玄策却盯着空中的银针网,指尖节杖轻点:“蒋校尉莫慌,这不是杀阵。”话音未落,金线突然发力,将十二根银针拽向药案。银针刺破空气时发出“嗡”的轻响,针尖在案面上飞速划过,木屑纷飞间,竟刻出《太白阴经》中早已失传的“百毒辟易阵”——阵图以“坎、离、震、巽”四象为基,每象对应三枚银针,针尾刻着的“鸿”字恰好组成阵眼,阵纹中还泛着淡淡的金光,那是金线留在木案上的痕迹。 “是李筌先生的‘百毒辟易阵’!”蒋师仁失声惊呼,他曾在长安武学馆见过此阵图谱,传闻此阵能以银针引天地清气,破天下奇毒,只是没想到今日能在天竺丹房得见真容。他话音刚落,西侧墙壁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药槽后的暗门被毒汽顶开,一股混杂着腐臭与甜香的气息涌了出来——那是拘摩罗巫僧藏在丹房后的毒窖,此刻正有黑褐色的毒汁顺着门缝往外渗,所过之处,青砖竟被蚀出细密的孔洞。 “巫僧的毒窖!末将去劈了它!”蒋师仁踏前一步,陌刀带着破风之势劈向暗门。刀身刚触到毒窖门缝,之前沾在刀背的香露突然泛起红光,竟如磁石般吸附在刀身上,顺着刀刃缓缓流动。不过瞬息之间,香露在刃面凝成一层透明的膜,膜上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——竟是长安太医署编撰的《新修本草》真页! 书页上记载的不是寻常药材,而是专解西域奇毒的篇章,“孔雀胆解方”旁用朱笔批注着“需配吐蕃雪灵芝”,“腐骨草中和法”后补着“泥婆罗藤汁可增强药效”,字迹娟秀,正是当年参与编撰《新修本草》的女医官谢采真的手迹。蒋师仁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,这页真迹若能带回长安,不知能救多少被毒所困的唐人。 王玄策目光落在刀身的《新修本草》真页上,突然想起前院铜佛残核的异象:“蒋校尉,把刀凑近铜佛残核!”蒋师仁立刻会意,陌刀一转,刃面朝着丹房角落的铜佛残核递去。那残核正是之前在医坊找到的佛首碎片,此刻正躺在药槽边,表面鎏金已被毒汽蚀得斑驳,却在触到刀身香露的瞬间,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。 金粉从佛首残核表面剥落,如金雾般裹住陌刀上的《新修本草》真页。就在金粉与书页接触的刹那,丹房内突然引发异变——四壁药槽中的毒汁“咕嘟咕嘟”沸腾起来,黑褐色的液体化作一只只巴掌大的金蟾,蟾眼泛着红光,长舌如箭般射向丹房外冲来的试药僧! “不好!是巫僧的援兵!”蒋师仁猛地转身,陌刀横扫而出。只见丹房门口已涌进十几个身着黑袍的拘摩罗巫僧,他们手中握着骨杖,杖顶嵌着的人骨正滴着毒汁。可还没等巫僧挥杖,金蟾的长舌已缠上他们的咽喉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巫僧们的脖颈便被舌力勒断,尸体轰然倒地,骨杖摔在地上,竟化作一滩黑泥。 王玄策盯着金蟾,指尖节杖轻颤:“这些金蟾是毒汁所化,却被佛粉与《新修本草》引为己用,看来天地间的解毒之道,终究能克邪毒。”他话音刚落,丹房中央的青铜药鼎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鼎盖“砰砰”作响,鼎身刻着的梵文咒语泛着乌光,显然是毒汽已积到极致,即将爆开。 “王正使!药鼎要炸了!”蒋师仁挥刀劈开一只扑来的金蟾——这金蟾虽能克巫僧,却也误伤靠近的活物,此刻已有几只金蟾朝着王玄策蹦来,长舌在空气中试探着。 王玄策却不退反进,断足踩着“百毒辟易阵”的阵纹,一步步走向药鼎。腰间金线突然窜出,缠住药鼎耳,试图稳住鼎身,可鼎内的轰鸣声越来越响,鼎盖已被毒汽顶起半寸,黑褐色的蒸汽从缝隙中涌出,在空中凝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——那是当年被巫僧灌毒的唐使面容,有鸿胪寺译官,有录事参军,还有那个笑着要带草药回长安的密探陈九。 “今日,便为你们讨回公道!”王玄策眼中闪过厉色,节杖猛地砸向药鼎。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青铜药鼎应声爆开,碎片飞溅间,从鼎内飞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丹砂,而是一截通体莹白的骨殖——骨身缠着泛黄的绢布,布上绣着的莲花印记,与玄奘法师绢帛上的分毫不差,竟是当年被拘摩罗巫僧劫走的佛骨真身! 蒋师仁看得目瞪口呆,陌刀险些脱手:“王正使……这是……真佛骨?” 王玄策伸手接住佛骨,指尖刚触到绢布,鼎内残留的药汽突然如潮水般涌来,将佛骨与绢布裹在其中。蒸汽缭绕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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