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瘟神叩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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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他医官药囊里掉出的银针汇聚在一起,足足有二十八根——正好对应去年遇害的二十八名使团成员! 二十八根银针在空中交织,针尾的丝线缠成一张细密的符纸形状,蓝焰顺着丝线燃烧,竟凝成一行金色小字:“丑时三刻,佛骨镇瘟”——是文成公主的字迹!王玄策认得,公主当年教他写汉字时,“瘟”字的宝盖头总写得略宽些,与银针组成的字迹分毫不差。 “丑时三刻……佛骨……”王玄策低声重复着,指尖捏紧青铜卦钱,“蒋校尉,你带三百骑守住西门,查探天竺医官的来路;我带吐蕃骑兵去大觉寺——玄奘法师当年西行,定将佛骨藏在寺中!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阵中八千余骑,声音陡然变得铿锵,“去年使团二十八人,用命换来了这卦钱、银针和预警;今年我们八千骑,绝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!” 蒋师仁将陌刀扛在肩上,对着王玄策行了个军礼:“请王正使放心!蒋某定守住西门,就算是死,也不让半个投毒队的人逃出去!”他转身对着三百泥婆罗藤甲兵喝道,“跟我来!见着穿白医袍的,不管男女老少,一律拿下!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 王玄策看着蒋师仁的背影消失在西门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青铜卦钱和空中悬着的银针符字,鎏金节杖重重戳在地上:“吐蕃骑射手随我来!去大觉寺!务必在丑时三刻前找到佛骨!” 吐蕃骏骑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,王玄策勒马走在最前,铜佛残核在他肩头泛着蓝光,二十八根银针依旧悬在空中,符字“丑时三刻,佛骨镇瘟”在蓝焰中熠熠生辉。曲女城的城墙还在渗出黑血,青铜卦钱落在阵前,与银针的光芒交相辉映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丑时决战,埋下一道生死伏笔。 阵后,老喇嘛捧着青石板上的《五天竺祛瘟注》,手指抚过玄奘的原刻咒文,低声念起了祛瘟经;泥婆罗藤甲兵正将天竺医官的尸体拖到阵外,用蓝焰焚烧,防止瘟气扩散;吐蕃骑射手的箭壶里,每支箭都涂了铜佛残核磨成的粉末,箭尖泛着淡淡的金光——八千余骑人马,都在等着丑时三刻的到来,等着用佛骨,镇住这场席卷曲女城的尸瘟,为死去的同伴,讨回公道。 第三节: 银针破毒 王玄策踩着蓝焰余烬踏入大觉寺前的焦土,断足金线在火海中簌簌震颤,线头羊脂玉坠子映着残火,将满地焦黑的砖石照得泛出冷光。方才随他而来的吐蕃骑射手已将寺庙外围围得水泄不通,箭尖涂满的铜佛金粉在暮色中闪着细碎金光,却不敢轻易踏入寺门——门内飘出的毒烟裹着尸臭,连鎏金节杖的铜龙首都被熏得发黑。 “王正使!寺内毒烟太烈,属下先率人清出一条路!”吐蕃骑兵校尉勒马欲进,却被王玄策抬手拦住。他俯身拾起一根焦木,木头上还沾着未燃尽的香灰,正是之前从城楼兽首中落下的解毒香灰。指尖刚触到香灰,腰间断足金线突然腾空而起,如灵蛇般窜向空中悬着的二十八根银针——金线穿过每根银针的针孔,将其串联成一道弧形,猛地扎进焦土! “嗡——”银针入地的刹那,焦土下传来沉闷的震动,金线在砖石缝隙间游走,竟勾勒出一幅丈余见方的阵图:阵眼是二十八根银针,阵纹由金线织就,每道纹路都泛着淡金微光,正是《太白阴经》中失传的“焚瘟阵”!王玄策认得这阵——当年李靖教他兵法时,曾在残卷中见过草图,此阵需以“至阳之物为引,至忠之魂为基”,如今银针是鸿胪寺密探的忠魂所附,金线是文成公主的至阳秘器,正好契合阵眼要求。 “列阵!”王玄策扬声下令,鎏金节杖指向阵图四角,“吐蕃骑射手守住阵角,泥婆罗藤甲兵在外围布防,任何活物不得靠近阵图!”话音未落,阵图突然腾起三尺高的金火,火舌舔舐着空气,将周遭的毒烟一点点吸进阵中,焦土上的尸蛆、毒蚁遇火即燃,化作一缕缕黑灰。 此时,曲女城水源地方向突然传来陌刀破风的锐响——是蒋师仁!王玄策循声望去,只见蒋校尉提着陌刀在水源闸口前劈砍,刀身映着夕阳,竟吸附了漫天飘散的解毒香灰,香灰在刃面层层堆叠,渐渐凝出一行行墨字,竟是长安太医署珍藏的《备急千金方》真页!书页上“治尸瘟方”的字迹清晰可见,每味药材旁都画着细小的药草图,与他当年在太医署见过的孤本分毫不差。 “王正使!刀上有药方!”蒋师仁的吼声穿透金火噼啪声,他猛地将陌刀插入闸口缝隙,香灰凝成的书页突然从刀身脱落,飘向王玄策所在的焚瘟阵。恰在此时,之前嵌在避瘟锁中的铜佛残核突然碎裂,金粉如细雨般洒下,裹住《备急千金方》的真页——金粉触到书页的瞬间,阵图中的金火骤然暴涨,将整座大觉寺都罩在火光中! 异变陡生!阵中被金火吸附的尸毒突然脱离火舌,在空中聚成无数只金蝉——蝉翼泛着诡异的墨绿,蝉眼是暗红色的瘟丹碎屑,振翅时发出“嗡嗡”的毒鸣,密密麻麻朝着曲女城各处投毒者的方向飞去!城楼上的天竺巫医刚要抬手结印,金蝉便扑向他的七窍,顺着鼻腔、耳道钻进体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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