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兽栏火舞
座化作金狮的主栏,此刻正用狮爪刨着地面,沙地上被刨出一道深沟。他心中一动,快步走了过去,只见金狮刨挖的地方,沙地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丈许深的地穴。地穴中并非预想中的地基砖石,而是一尊被锦缎包裹的佛骨!锦缎早已褪色,却仍能辨认出是大唐皇家御用的明黄色,佛骨真身被层层叠叠的经卷包裹,最外层的《金刚经》残页上,沾着早已发黑的兽涎,此刻在“百兽朝佛阵”的银辉照射下,兽涎竟渐渐化开,露出残页上用隐形墨写的偈语——“佛骨现,兽魂散;王城破,仇怨了”! “佛骨真身!竟是当年被阿罗那顺劫走的佛骨!”王玄策俯身拾起残页,指尖抚过偈语,激动得声音发颤。他想起去年出使天竺时,曾听闻阿罗那顺派兵劫掠了天竺东北部的佛寺,夺走了释迦牟尼佛的指骨真身,没想到竟藏在斗兽场的地穴中,还用《金刚经》残页包裹,妄图用兽涎掩盖偈语! 蒋师仁也凑了过来,看着地穴中的佛骨,眼中泛起泪光:“难怪公主密令‘佛骨镇兽’,原来这佛骨真身才是关键!有了它,别说兽群,便是阿罗那顺的大军,也能破了!” 此时阵图中的银针突然剧烈颤动,金狮们齐齐转身,狮首朝向地穴中的佛骨,缓缓伏跪下来,像是在朝拜圣物。伏在地上的兽群也纷纷起身,跟着金狮朝向佛骨低伏,连之前狂躁的猛虎、白象,此刻都温顺得如同家养的牲畜。斗兽场中再也听不到嘶吼与惨叫,唯有银针颤动的轻响,以及佛骨散发出的温润光晕。 “王正使,寅时三刻到了!”一名吐蕃骑兵高声提醒,手中的沙漏已漏尽最后一粒沙。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,将《金刚经》残页揣入怀中,转身看向八千余骑人马。将士们此刻都围拢过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看着地穴中的佛骨,眼中满是期待与战意。他握紧横刀,声音响彻整个斗兽场:“兄弟们!佛骨真身已现,公主秘令已应!当年阿罗那顺劫佛骨、杀使团、害密探,今日便是他的死期!” “杀!杀!杀!”八千余骑人马齐声呐喊,吐蕃骑兵的弯刀出鞘,泥婆罗勇士的长矛高举,声浪震得斗兽场的铜铃嗡嗡作响,连远处高台上的王旗都在风中颤抖。 蒋师仁提着陌刀,走到王玄策身边,语气坚定:“王正使,末将愿为先锋,率一千锐卒直取高台,斩下阿罗那顺的狗头,祭奠廿八位兄弟和密探的英灵!” 王玄策点头,目光扫过阵图中的银针、伏跪的金狮与兽群,以及地穴中的佛骨:“好!蒋校尉为先锋,吐蕃骑左翼包抄,泥婆罗勇士右翼策应,我率中军护住佛骨,随先锋之后冲阵!今日,咱们便用佛骨镇兽魂,用刀锋报血仇,踏平这曲女城,让阿罗那顺血债血偿!” 话音刚落,地穴中的佛骨突然泛出耀眼的金光,金光顺着“百兽朝佛阵”的银针蔓延,将整个斗兽场笼罩其中。金狮们率先起身,朝着高台的方向咆哮,兽群紧随其后,八千余骑人马排成整齐的阵形,跟着金狮与兽群,朝着斗兽场中央的高台冲去。马蹄声、兽蹄声、呐喊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地面微微震颤——王城对决的决战,终于在佛骨真身现世的这一刻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 王玄策断足踩着金线,跟在阵中,看着前方蒋师仁挺拔的背影,看着身边温顺的兽群,看着空中飘扬的唐军旗帜,心中默念:“公主的秘辛,密探的牺牲,兄弟们的血海深仇,今日,我王玄策定要一一了结!阿罗那顺,你的末日到了!” 第四节 :佛骨降魔 王玄策弯腰将佛骨真身稳稳按入沙场,指腹抵住温润的骨身时,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热——佛骨接触沙地的瞬间,三百头曾狂躁不安的猛兽齐齐屈膝跪伏,前肢伏地,头颅低垂,连呼吸都变得轻缓。兽群扬起的尘暴在半空汇聚,竟凝成一道丈高的立体血判,判词笔画由血雾与沙尘交织而成,正是《唐律疏议》中“虐俘罪”的条文:“诸虐害降俘者,斩;以降俘饲兽者,族诛!”血红色的字迹在尘暴中震颤,每一笔都似在控诉阿罗那顺当年虐杀唐使、以人饲兽的滔天罪行。 “这血判……是天地都在为兄弟们鸣冤!”蒋师仁的陌刀拄在地上,刀身映着血判的红光,他看着那字字泣血的判词,眼眶泛红。去年使团遇害时,那些兄弟定是在这斗兽场中,承受了被猛兽撕咬的痛苦,而今日,尘暴凝成的血判,终于将这份冤屈昭告天地。 王玄策直起身,断足的金线仍与“百兽朝佛阵”的银针相连,佛骨在沙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:“《唐律疏议》乃我大唐律法根基,阿罗那顺既敢违背天条,便该受此血判谴责!蒋校尉,你用陌刀劈开这血判,引律法正气荡清场内邪祟!” 蒋师仁应声抬手,陌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刀气如白虹贯日,直直劈向空中的血判。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血判被刀气劈散,尘雾与血雾四溅,却在落地前突然凝滞——无数细碎的青铜碎片从雾中坠落,渐渐拼凑成一枚巴掌大的兽铃!铃身刻着缠枝莲纹,铃舌上阴刻的“贞观四十五年”铭文仍清晰可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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