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折戟飞梯
刻,突然化作一道金光,直冲天竺王宫的最高处——那里正是阿罗那顺的寝宫,金光落下的瞬间,寝宫的琉璃瓦纷纷碎裂,露出里面藏着的无数大唐珍宝,显然都是去年劫掠使团时所得。 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甲叶碰撞声——是阿罗那顺的禁军统领!他们原本正率残部驻守王宫宫门,此刻却手持兵器,快步朝着正殿方向赶来。王玄策与蒋师仁同时握紧兵器,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,可接下来的一幕,却让他们震惊不已—— 那些禁军统领走到正殿崩塌的玉阶前,突然齐齐跪地,甲膝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为首的天竺将领猛地撕开身上的锦袍内衬,露出里面用梵汉双文写就的布条——那竟是《认罪铁券》!铁券上用梵文写着阿罗那顺屠杀大唐使团、劫掠佛骨、欺压天竺百姓的种种罪行,汉文则写着“愿归降大唐,献城赎罪,若有虚言,甘受佛诛”的誓言,每一行字都用朱砂混着血写就,边缘还按满了禁军统领的指印。 “大唐王正使、蒋校尉,”为首的天竺将领声音哽咽,额头抵在碎石上,不敢抬头,“我等早已知晓阿罗那顺罪孽深重,奈何他以我等族人相要挟,不得不从。今日见佛骨现世,血字昭罪,方知天道难违,愿率禁军残部归降,助大唐天兵擒杀阿罗那顺,以赎己罪!” 王玄策看着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,看着他们锦袍内衬上的《认罪铁券》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想起去年使团遇袭时,那些天竺兵卒中也曾有不忍下手之人,只是被阿罗那顺的残暴所迫。如今佛骨显灵,判词现世,终于唤醒了这些人的良知。 “尔等若真心归降,”王玄策握紧手中的青铜飞梯钥,声音威严,“便即刻传令,让所有天竺兵卒放下兵器,打开曲女城四门,引我八千铁骑入城!若能擒获阿罗那顺,往日罪责,可从轻发落!” “谢王正使宽宥!”为首的天竺将领喜极而泣,连忙起身,转身对着身后的禁军残部大喝,“传我将令,全军放下兵器,打开四门,归降大唐!谁敢违抗,以谋逆论处!” 禁军残部闻言,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,转身朝着城门方向跑去。一时间,王宫内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天竺兵卒放下兵器的叮当声,以及吐蕃、泥婆罗骑兵的欢呼声。 蒋师仁看着眼前的景象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,手中陌刀的刀刃轻轻颤抖——他们从吐蕃借兵一千二百,从泥婆罗借兵七千,带着八千余骑人马,跨越万里山河,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刻。二十八名使团兄弟的冤屈,终于要得以昭雪;被劫掠的佛骨,终于要重回大唐;而罪魁祸首阿罗那顺,也即将落入法网。 王玄策抬头望向空中渐渐消散的判词金光,手中紧握着佛骨嵌入的机关核心,指尖传来佛骨温热的触感。他想起文成公主的密令,想起鸿胪寺密探的牺牲,想起玄奘法师的期许,想起二十八名使团兄弟的笑容,眼眶终于忍不住湿润。 “兄弟们,”他低声喃喃,声音传遍寂静的正殿,“你们看到了吗?血债,即将血偿;正义,终于到来。曲女城已破,我们,要回家了。” 青铜飞梯钥上的“贞观卅二年”铭文依旧闪耀,佛骨在机关核心中散发着莹白的光芒,那些染金的碎玉落在地上,拼成一条通往王宫寝宫的道路。远处传来禁军统领追捕阿罗那顺的呐喊声,王玄策与蒋师仁对视一眼,同时提步向前——这场跨越万里的复仇之战,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收官时刻,而他们,将亲手终结阿罗那顺的罪恶,为大唐,为使团,为所有枉死的亡魂,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 第五节: 金阶通天 空中悬浮的“以正诛逆,以佛破障”判词金光突然剧烈震颤,如潮水般朝着正殿殿前收束,光芒越来越盛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待金光稍敛,一道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赫然凝立在殿前——竟是太宗皇帝的虚影!虚影头戴十二旒冕冠,面容威严,腰间系着玉带,手中握着一枚鎏金兵符,正是当年授予玄奘法师西行的“通关兵符”。 王玄策与蒋师仁见状,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恭敬:“臣王玄策\/蒋师仁,参见陛下!”纵使明知是金光凝成的虚影,两人仍难掩心中的激动——太宗皇帝在位时,大唐威加四海,万国来朝,正是凭着这份国威,他们此次借兵复仇才得以顺遂。 太宗虚影并未言语,只是缓缓抬手,将手中的鎏金兵符抛下。兵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落地时骤然延展,竟化作三百道层层叠叠的金阶,金阶每一级都泛着柔和的龙纹金光,从殿前直抵王宫最深处的王座,如通天之路般铺展开来。金阶表面还浮现着无数细小的文字,竟是当年太宗皇帝亲颁的《讨蕃诏》节选,字字句句都透着大唐的天威。 王玄策缓缓起身,断足踩在金阶第一级上,暖流顺着靴底蔓延全身,之前作战的疲惫与伤痛竟瞬间消散。他抬手取出怀中的青铜飞梯钥,又从跪地的禁军统领手中接过《认罪铁券》,将两者紧紧攥在手中——飞梯钥是破城的关键,铁券是阿罗那顺罪孽的铁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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