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地宫猎守
墙面的阵型图:“不对,这阵型是‘弃子阵’——你看,阵型中央是空的,像是在给我们让路。”他话音刚落,地宫深处突然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机括声,紧接着便是一阵惨叫! 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地宫铜门后的阴影中,十几个身穿天竺弩手服饰的人影突然坠坑——他们本想躲在阴影中放冷箭,却不料脚下的地面突然翻板,整个人直直坠入坑中,坑底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。而那翻板的材质,竟不是石材,而是木板,表面还留着水浸的痕迹,边缘刻着熟悉的纹路。 “是唐军沉船的甲板!”蒋师仁一眼认出,去年使团乘船渡恒河时,曾遭遇天竺水军袭击,三艘粮船沉没,甲板上正是这种纹路!他快步上前,翻板已缓缓合上,板底朝上,上面刻着一枚银簪纹——那是鸿胪寺密探的标记! 王玄策心中一震,鸿胪寺密探是朝廷安插在各国的眼线,去年使团遇袭前,曾有密探传信说“阿罗那顺有异心”,可之后便没了消息,原来密探早已遇害,连沉船的甲板都被改造成了地宫的机关! 就在这时,板底的银簪纹突然发光!淡银色的光芒在幽暗中蔓延开去,顺着地面的血痕流动,最终在铜门中央组成一行汉字:“寅时三刻,佛骨照幽”。 “是文成公主的密令!”王玄策失声惊呼,这字迹他认得——去年出使吐蕃时,曾见过文成公主的手书,正是这种娟秀却不失刚劲的字体。寅时三刻,便是明日凌晨,而“佛骨照幽”,恐怕指的是昨日取出的铜佛残核中的佛骨! 蒋师仁也凑上前来,看着那行发光的字迹,心中豁然开朗:“王正使,公主早有预料!这佛骨定能破解地宫内的机关,寅时三刻便是最佳时机!”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八千骑兵,高声喝道:“传我将令!吐蕃骑兵守外城,泥婆罗骑兵守宫城,今夜轮班戒备,明日寅时三刻,随王正使闯地宫,斩阿罗那顺,为使团兄弟报仇!” “报仇!报仇!”八千骑兵齐声呐喊,声音震得荒庭中的残枝落叶簌簌作响,吐蕃骑士的弯刀高举过头顶,泥婆罗骑兵的藤盾重重砸在地面,气势如虹。 王玄策抬手按住蒋师仁的肩膀,目光望向地宫铜门,语气坚定:“蒋校尉,今夜我们需小心戒备。阿罗那顺既然能篡改玄奘法师的秘道注,还能策反吐蕃死士,想必地宫内的机关远比我们想象的凶险。明日寅时三刻,我们便用佛骨照幽,破了他的机关,让他为去年的二十七位兄弟偿命!” 他手中的青铜密钥已被药雾熏过,上面的黑紫色毒液渐渐褪去,露出“显庆十一年制”的暗记,钥齿上的金色纹路愈发清晰。墙上的血痕阵型图还在缓缓流动,吐蕃死士的伏击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,而银簪纹的光芒渐渐黯淡,只留下“佛骨照幽”四个字,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光。 夜色渐浓,曲女城的上空飘起了细雨,打湿了骑兵的甲胄,却浇不灭他们复仇的怒火。蒋师仁已安排好值守的士兵,吐蕃骑兵在城外巡逻,严防阿罗那顺的残党接应,泥婆罗骑兵则在宫城内外布下岗哨,每一刻钟便巡逻一次。王玄策则站在铜门前,借着微弱的月光,反复研究着玄奘法师的秘道注,试图找出被篡改的真正密道。 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吐蕃骑兵统领疾驰而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王正使,城外三十里的密林发现天竺残党的踪迹,约有五百人,正朝着曲女城赶来,像是要接应阿罗那顺!” 王玄策眼神一冷,手中青铜密钥攥得更紧:“蒋校尉,你率三百泥婆罗骑兵,去截杀那些残党,务必在寅时三刻前赶回。记住,留活口,我要知道阿罗那顺在地宫的具体部署!” “末将领命!”蒋师仁抱拳领命,转身翻身上马,陌刀斜背在身后,三百泥婆罗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声在雨幕中渐行渐远。 王玄策望着蒋师仁的背影,又看向地宫铜门,心中默念:“兄弟们,再等一日,明日寅时三刻,我定要让阿罗那顺血债血偿!”铜门上的血痕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意,缓缓流动起来,与地上的银簪纹光芒交织,在幽暗中勾勒出一条通往地宫深处的路——那是复仇之路,也是正义之路。 第三节 :银簪破局 寅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过,曲女城地宫前的荒庭便亮起了火光。王玄策将铜佛残核握在掌心,佛骨的温意顺着指尖蔓延,驱散了凌晨的寒意。他左脚断足处的金线早已醒转,在脚踝处缠绕成圈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亮——昨夜蒋师仁截杀天竺残党归来,带回的活口供认,地宫内的机关全靠“银簪纹引动”,而破解之法,便藏在银簪纹串联的阵局中。 “王正使,弟兄们都准备好了!”蒋师仁勒马立在阵前,陌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昨夜截杀三百天竺残党,仅折损十余人,还从活口口中撬出“千机辟邪阵”的消息。吐蕃骑兵已列好冲锋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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