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疫病始发
师仁大步上前,陌刀高举过头顶,刀刃映出晨光,凝聚起全身力气劈向河面。刀气如银练般切入水中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河底的沉积层被震开,泥沙翻滚间,一个青铜药鼎的轮廓渐渐显露——鼎身刻着繁复的梵文纹路,正中央“五印度净药”五个大字格外醒目,随着沉积层被冲散,药鼎的缝隙中开始渗出淡青色的烟雾,烟雾落在水面上,竟让周围泛着暗绿色的水波渐渐清澈。 “是玄奘法师当年埋设的药鼎!”王玄策快步走到河边,伸手去触碰那淡青色的烟雾,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之前因闻了腐尸气味而翻涌的喉头,瞬间平复下来。他想起之前从腐水中捞出的青铜药锄,连忙让人将药锄取来,只见药锄上的铜佛残核似乎感应到了药鼎的气息,突然从锄刃上脱落,“叮”的一声嵌入药鼎顶部的凹槽中。 就在铜佛残核嵌入的瞬间,河面上突然掀起一阵巨浪,三百具浮尸竟集体翻身,溃烂的后背朝上,创口处的脓液顺着特定的纹路流淌,在水面上拼出清晰的路线图——那是吐蕃投毒队的行军路线!从吐蕃边境出发,经泥婆罗南部山区,绕到殑伽河上游,沿途标记着七处投毒点,与之前青铜药锄显现的七处污染水源坐标完全吻合。 “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!”蒋师仁看着水面上的路线图,怒不可遏地将陌刀插入沙地,“借兵给我们是假,想借疫病毁掉我们和泥婆罗的兵力才是真!” 王玄策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路线图的终点——天竺王舍城,那里正是去年大唐使团遇袭的地方,也是天竺主力集结之地。他正想下令让斥候顺着路线图追查吐蕃投毒队的踪迹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“怎么回事?”王玄策转身,只见负责警戒的吐蕃骑兵队列中,有十几人突然从马背上坠落,他们落地后不断抽搐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,与浮尸的症状一模一样。蒋师仁立刻带人冲过去,按住一个还在挣扎的吐蕃骑兵,伸手撕开他的铠甲内衬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内衬的夹层里,缝着一张泛黄的纸,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药方,竟是唐军医官遗留的《伤寒杂病论》防疫方! “他们竟用我们的防疫方,来确认投毒效果!”王玄策的拳头重重砸在青石上,指节泛白。这些吐蕃骑兵是他亲自从吐蕃赞普那里借来的,没想到其中竟混了投毒队的眼线,用唐医的防疫方监测疫病传播,好随时调整投毒策略。 就在这时,那张从铠甲内衬里取出的防疫方突然浮空而起,在淡青色的解毒烟与河面上的瘴气交织中,竟渐渐凝聚成立体的模型——是长安太医署的模样!模型中的每个药柜都清晰可见,柜门上用朱砂标注着药材名称,其中七个药柜的标注格外醒目:“黄连、黄芩、板蓝根、艾草、苍术、金银花、连翘”,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:“此七味药,按《伤寒杂病论》方配伍,可解腐水瘟。” “是破解当前瘟毒的药材!”蒋师仁又惊又喜,伸手想去触碰模型,却发现手指直接从模型中穿过——这竟是由药方与瘴气交织而成的虚影。王玄策却冷静下来,他盯着模型中药柜的排列顺序,突然意识到什么:“这些药材的排列,和七处污染水源的位置对应!黄连对应黑泉,黄芩对应白溪,板蓝根对应枯井……看来每种水源的污染程度不同,需要用不同的药材配伍来解毒。” 他立刻让人找来泥婆罗援军的医官,将空中的药材名称和配伍方法一一告知,又下令让蒋师仁带领一队精锐,顺着浮尸拼出的行军路线,追查吐蕃投毒队的踪迹:“务必找到他们的老巢,毁掉剩余的毒药,绝不能让疫病扩散到主力部队!” 蒋师仁抱拳领命,转身正要出发,却见之前那个被斩断手腕的泥婆罗士兵,在医官的搀扶下走了过来。士兵的伤口处敷着用艾草和苍术捣成的药膏,原本溃烂的创面已经不再流脓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却能勉强站立:“王正使,蒋校尉,我熟悉这一带的地形,愿随蒋校尉一同前往!” 王玄策看着士兵眼中的坚定,点了点头:“好,你多加小心,若遇危险,立刻发出信号。” 蒋师仁带着队伍出发后,王玄策又将注意力转回青铜药鼎。药鼎渗出的解毒烟越来越浓,河面上的瘴气渐渐消散,那些浮尸的溃烂创口也停止了流脓,开始慢慢结痂。他伸手抚摸着鼎身的“五印度净药”五个字,心中感慨万千——玄奘法师当年埋下这药鼎,或许就是预见了今日的危机,而《大唐西域记》缺失的篇章、唐医的防疫方,竟在关键时刻相继出现,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要助他们渡过这道难关。 就在这时,负责看守七处水源的士兵传来消息,说泥婆罗医官按照药方配伍药材,在水源处投放后,原本浑浊的水源已经渐渐清澈,之前接触过河水但尚未发病的士兵,服用药材煎制的汤药后,也没有出现感染症状。王玄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可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胜利——吐蕃投毒队还没被彻底消灭,天竺主力也在前方虎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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