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舟师火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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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册,竟被键陀罗人盗去了。”王玄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厉,他翻到手册的最后一页,只见页脚处印着一个小小的“玄”字——正是他当年在将作监任职时的私印,这本手册,竟是他亲手修订的那一本。 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。蒋师仁循声望去,只见一艘尚未完全焚毁的龟船船壳上,几片陇右军制式鳞甲正在火光中晃动。他当即握紧陌刀,纵身跃上船舷,朝着那艘龟船挥刀劈去——陌刀的刀气如惊雷般炸响,瞬间将龟船船壳上的鳞甲劈落数片。令人惊异的是,那些震落的鳞甲并未落入水中,反而在空中浮空而起,在火光中缓缓旋转,竟拼成了一幅残缺的兵阵图! “这是《太白阴经》记载的‘水龟破阵法’!”王玄策快步走到船舷边,目光紧紧盯着空中的鳞甲阵图。阵图中清晰标注着龟船的进攻路线、防御薄弱点,甚至连如何利用水流掩护龟船潜行都标注得丝毫不差——这本是大唐水师用来破解敌方龟船的秘策,如今竟被键陀罗人用来加固自己的龟船,显然是从被俘的唐军水师士兵口中逼问出来的。 蒋师仁看着空中的鳞甲阵图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:“这些键陀罗人,竟用我大唐的兵法来对付我们,实在可恨!”他抬手想要挥刀打散鳞甲,却被王玄策再次制止。 “等等,这阵图或许藏着玄机。”王玄策从怀中取出之前那枚铜佛残核,将佛核上的金粉轻轻刮下,撒向空中的鳞甲阵图。金粉落在鳞甲上,瞬间化作金色的纹路,将残缺的阵图补全。与此同时,水面上那些尚未完全失控的龟船,突然开始剧烈晃动,船身不断撞击着周围的战船残骸,显然是舱内的操控系统出了故障。 “龟船失控了!”了望手的声音从桅杆顶端传来。王玄策与蒋师仁同时低头,只见那些失控的龟船船身缝隙中,竟渗出了点点火星——火星呈暗红色,落在水面上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让周围的江水泛起了淡淡的油光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火星的中心竟隐隐透着一个小小的“唐”字,正是当年将作监特制的“水底火雷”残留物! “是水底火雷!”蒋师仁瞳孔骤缩,他曾在陇右军服役时见过这种火雷——外壳由青铜铸造,内装猛火油与硝石,遇水即燃,爆炸威力极大,当年大唐水师曾用它重创过西域诸国的战船,没想到如今竟被键陀罗人用来对付唐军。 就在此时,河心突然泛起一阵涟漪,七具穿着吐蕃水靠的尸体从水中浮了上来。尸体的面部已被江水泡得浮肿,却仍能看清他们嘴角残留的血迹——显然是在水中被人杀害的。蒋师仁当即纵身跃入水中,将其中一具尸体拖上船甲板。他伸手解开尸体腰间的铜牌,只见铜牌正面刻着一串细密的编号:“鸿胪寺探字003”——这是大唐鸿胪寺密探的专用铜牌! “是鸿胪寺的密探!”蒋师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他将铜牌递给王玄策,“这些密探,定是潜伏在键陀罗军中,却被发现了。” 王玄策接过铜牌,用指尖轻轻擦拭着牌面上的水渍。铜牌的背面,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,在火光中竟渐渐显露出一行小字——是文成公主特有的簪花小楷,字迹虽有些模糊,却仍能辨认出“未时总攻”四字。更令人心痛的是,这四个字的边缘,竟被血渍侵蚀,显然是密探在临死前,用自己的鲜血将这行字印在铜牌上的。 “未时总攻……”王玄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沉痛。他想起出发前,文成公主曾私下派人给他送来一封密信,信中说已派鸿胪寺密探潜伏在键陀罗军中,待唐军发起总攻时,密探会在龟船内制造混乱,助唐军一举破敌。如今看来,密探们已完成了任务,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 蒋师仁看着铜牌上的血渍,握紧了手中的陌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王正使,这些密探用性命换来的情报,我们绝不能辜负!末请求即刻发起总攻,为密探们报仇!” 王玄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凝视着水面上漂浮的密探尸体,以及那些仍在燃烧的龟船残骸。他想起去年使团成员临死前的模样,想起那些被键陀罗人掳走的唐军士兵,想起如今长眠在殑伽河中的鸿胪寺密探——所有的仇恨与愤怒,此刻都化作了坚定的决心。 他抬手将铜牌紧紧握在手中,转身走向船首的帅旗。帅旗上的“唐”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,王玄策伸手握住旗杆,猛地将帅旗拔出,朝着对岸挥去:“传令下去,全军准备,未时准时发起总攻!今日,我们不仅要为使团报仇,还要为死去的密探、被俘的弟兄,讨回公道!” “遵命!”甲板上的唐军士兵与吐蕃、泥婆罗骑兵同时高声应和,声音震得周围的江水都微微晃动。蒋师仁握紧陌刀,立于王玄策身旁,目光坚定地望着对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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