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骨笛招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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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细小的骨虫,窸窸窣窣地爬向两人靴底,所过之处,积雪都泛起了诡异的黑色。 “小心!这是尸蟞蛊!”王玄策大声示警,同时急退半步。他迅速掏出腰间火折子掷出,火苗瞬间点燃了周围的骨虫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和阵阵焦臭。可黑袍人却趁机突然反手抽出骨笛横在唇边,刺耳的音波如同实质般撞在岩壁上,震落的冰棱如雨般坠落。蒋师仁的链子刀在空中划出残影,试图抵挡那些冰棱,却发现每劈碎一只骨虫,就有三只新的从雪地里钻出来,而黑袍人早已消失在音波掀起的雪幕之中。 “在你身后!”王玄策突然暴喝。蒋师仁反应极快,瞬间旋身挥刀,却见黑袍人竟倒悬在岩壁上。此时的他,整张脸皮已完全剥落,露出底下布满符文的肌肉组织,血管清晰可见,还在突突跳动。他的舌头不知何时分裂成蛇信状,正嘶嘶吐着黑血,而那双眼睛,竟变成了两个不断旋转的金色咒文,仿佛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。 王玄策怀中的铜佛残躯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最后一块核心碎片冲天而起,绽放出刺目的金光。在强光的照射下,黑袍人背后浮现出半卷悬空的《往生咒》经卷,密密麻麻的梵文如活物般游动,化作金色锁链缠住他的四肢。“原来如此...”王玄策终于看清经卷角落的藏文批注,语气中带着恍然大悟与愤怒,“你是用吐蕃禁术‘借尸还魂’,将赵十五的残魂封在这具躯体里!” 黑袍人被锁链勒得骨骼爆响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,但他却仍发出癫狂大笑:“王玄策,你以为...吐蕃的棋局...只有表面这么简单?”他突然张口吞下整根骨笛,肿胀的喉咙里传来诡异的诵经声,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,又像是恶鬼的呜咽。王玄策抓住时机,长剑直刺其心口,却在剑锋没入的瞬间,嗅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——黑袍人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结成冰晶,赫然是吐蕃边境某座哨站的地形图! “正使!小心!”蒋师仁的惊呼晚了一步。黑袍人爆开的血雾中,无数细小的骨笛碎片射向两人。王玄策挥动衣袖形成气盾,试图阻挡这些碎片,却见那些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,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。鬼脸张开血盆大口,吐出的不是牙齿,而是密密麻麻刻着《往生咒》的经文,字字带着吞噬魂魄的寒意,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抽离出去。 就在经文即将触及两人的刹那,铜佛核心发出最后的轰鸣。金光化作佛陀虚影,掌心结印拍下,将鬼脸震成齑粉。而黑袍人残破的躯体却在雪地上扭曲蠕动,伤口处不断长出新的血肉,速度快得惊人。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嘲讽与挑衅:“去吐蕃吧...文成公主的帐中...有你更惊喜的礼物...” 蒋师仁怒不可遏,冲上前补刀,却只劈中一团消散的黑雾。雪地上,黑袍人留下的脚印里渗出黑色黏液,在月光下显现出通往吐蕃的路线。王玄策握紧铜佛残片,望着西北方的雪山,眼神坚定而冷峻。他知道,这场与吐蕃巫祝的较量才刚刚开始,而那个借尸还魂的笛师,绝不会轻易罢手,前方等待着他们的,将是更加凶险的阴谋与挑战 。 第五节:音殒魂归 凛冽的寒风如刀刃般刮过雪山垭口,发出阵阵呜咽。垂死的笛师跪坐在血泊之中,他那张布满经咒刺青的脸上,突然浮现出扭曲而癫狂的笑容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被毒血浸染得乌黑的牙齿,眼中闪烁着诡异而得意的光芒。不等王玄策和蒋师仁有所反应,他猛地咬碎舌底暗藏的铜丸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剧烈的爆炸气浪如同汹涌的潮水,瞬间席卷四周,掀飞了数丈高的雪幕。 “快趴下!”王玄策眼疾手快,一把将蒋师仁拽倒在地。两人迅速用身体护住头部,尖锐的冰晶与碎石如同密集的箭矢,擦着头皮呼啸而过。待气浪稍稍平息,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心惊胆寒,血液几乎凝固——被气浪掀开的雪层之下,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唐军遗骸。数百具白骨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堆叠在一起,有的头骨凹陷,显然是遭受重击而亡;有的肋骨断裂,断裂处的痕迹狰狞可怖;更有甚者,还保持着握刀拼杀的姿势,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仍在奋力抵抗,然而他们的指骨却都齐刷刷地指向西北方,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某个未竟的遗言,又像是在指引着什么重要的方向。 “这些……这些都是三年前失踪的斥候营兄弟啊……”蒋师仁声音发颤,手中的横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他颤抖着身子,认出了其中一具骸骨腕间的铁护腕,那是陇右道特有的制式装备,上面还残留着半朵已经磨损的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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