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尸垒封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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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荡荡的尸阵,汉白玉路面上只剩下青铜腰牌和散落的银针,腐臭的气息也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佛骨的檀香:“多亏了这佛骨和辟秽散真方,不然咱们要破这尸阵,还得费不少功夫。” 王玄策抬头望向殿宇深处,此刻晨光已经洒满王城,殿宇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远处的宫墙下,吐蕃和泥婆罗的骑兵还在列阵,节旄上的红缨随风飘动。他将佛骨小心翼翼地收入鎏金佛盒,握紧手中的鎏金节杖:“尸阵虽破,但王城深处还有更多陷阱,阿罗那顺的人还在暗处等着咱们。蒋校尉,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休整片刻,半个时辰后,咱们继续往里冲——不仅要为去年的弟兄报仇,还要把这佛骨真身带回大唐,还给大昭寺!” 蒋师仁立刻应声,转身对身后的亲兵喊道:“传王正使令!全军休整半个时辰,检查甲胄兵器,半个时辰后,随正使进军王城深处!”亲兵领命而去,马蹄声在宫道上回荡,很快传遍了整个阵队。吐蕃骑兵开始检查长弓和箭囊,泥婆罗刀手则擦拭着弯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更多的是复仇的坚定——尸阵已破,佛骨归位,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踏平王城,为二十八位唐使弟兄讨回公道。 王玄策走到铁棺旁,看着棺内玄奘法师的“五天签葬仪注”,篡改的字迹已经被药雾淡化,原本的超度字句渐渐显现。他伸手拂过棺面,青铜破尸锥还放在棺角,锥身的蜂窝孔洞已经被佛血填满,不再渗出黑绿色的尸液。远处的风卷着檀香飘来,那是佛骨真身散发出的香气,混着晨光,落在王城的宫道上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,染上一层神圣的光晕。 第四节 :佛骨净孽 鎏金佛盒在掌心泛着温光,王玄策踩着金足走到尸阵中央的空地上——那里还残留着黑绿色的尸液,青石板缝隙里嵌着细碎的骨渣,远处未散的淡青色药雾与佛骨的金光交织,在空气中凝出淡淡的光晕。蒋师仁提着陌刀守在他身后三步处,玄铁刀身斜指地面,刃面映着漫天金光,他目光扫过四周散落的青铜腰牌,喉结动了动:“王正使,这三百具腐尸虽没了尸气,可尸身不除,始终是隐患。” 王玄策点头,指尖抚过佛盒的莲花纹,指腹还残留着佛骨真身的温润触感。他抬头望向宫道尽头,那里的尸骸堆得像小山,正是之前被金狼撕碎的筑京观遗骸,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惨白,腐臭气息虽淡,却仍能嗅到一丝腥甜。“佛骨镇秽,还需净孽,”他缓缓打开佛盒,两枚佛骨在盒内交相辉映,真身佛骨上的《金刚经》残页随风微动,超度咒的字迹在金光中愈发清晰,“今日便用佛骨之火,烧尽这尸海孽障!” 话音落时,王玄策双臂微抬,将佛骨真身与之前寻得的佛骨同时按向地面——两枚佛骨刚触到青石板上的尸液,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黑绿色的尸液瞬间沸腾,紧接着,远处那三百具原本瘫倒的腐尸突然腾地而起,尸身表面燃起幽绿的火焰!绿焰顺着尸骸的缝隙蔓延,却不烧衣物,只裹着腐肉燃烧,淡青色的烟雾从火焰中升起,在空中聚而不散,渐渐交织成一道立体的血纹——那血纹竟是《唐律疏议》中“虐尸罪”的判词! “诸盗发冢,虐尸者,绞;以尸为器,惑乱者,斩!”血纹在空中凝成立体的篆字,每个字都泛着暗红的光,字缝里渗出淡淡的血珠,像是在重现当年唐使遇害时的血泪。王玄策看着空中的血判,金足在地面踏了三步,鎏金节杖前指:“这是律法的天判!阿罗那顺及其党羽虐杀唐使、以尸筑垒,早已犯了大唐律法,今日佛火焚尸,正是替天执行律法!” 蒋师仁看得心头激荡,陌刀突然出鞘,玄铁刀身带着破风锐响,直劈空中的血判!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刀气撞在血纹上,暗红色的篆字剧烈晃动,却没消散,反而震出一阵清脆的铃音——那铃音从尸骸堆的方向传来,蒋师仁循声望去,只见尸骸堆中央的空隙里,一枚青铜铃铛正随着刀气的震动跳跃,铃身刻着细密的云纹,铃舌上“贞观五十年”的铭文在光线下泛着银光,随着铃铛晃动,竟迸发岀梵音! “是青铜镇尸铃!”王玄策眼睛一亮,快步走向尸骸堆,金足拨开散落的骨渣,将那枚铃铛捡起。铃铛入手微沉,铃身的云纹正是文成公主府中工匠的手法,铃舌上的“贞观五十年”铭文,是当年太宗皇帝赐给文成公主的陪嫁之物,传闻这镇尸铃随佛骨一同入藏,后来佛骨被劫,铃也不知所踪,没想到竟藏在这尸骸堆里!“当年佛骨被天竺兵劫走,这镇尸铃定是跟着佛骨一起来了,被他们藏在尸堆里,想用来压制尸气反噬。” 蒋师仁凑上前,看着王玄策手中的镇尸铃,梵音还在不断从铃舌中传出,与佛骨的金光相和,在空中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残存的尸气都挡在屏障之外。“难怪之前尸阵没彻底反噬阿罗那顺的人,原来是这镇尸铃在起作用,”他伸手碰了碰铃身,指尖传来轻微的震动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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