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崩摧经注
,只是他一直不知佛骨藏于何处。此刻看着银针组成的密令,再望向经幢处燃烧的金火,心中突然明了——玄奘法师镌刻的“五天竺真经注”石芯,恐怕就是佛骨所在! “王正使,巳时三刻快到了!”蒋师仁抬手看了看腰间的铜漏,漏壶中的水已快滴至刻度线,“咱们得赶紧找到佛骨,不然邪火怕是要蔓延到弟兄们的阵中!”他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吐蕃骑兵的将领策马奔来,高声喊道:“王正使!塔后密道钻出数百天竺兵,带着火油桶,像是要烧塔!” 王玄策转头望去,果然见藏经塔后方浓烟滚滚,数十个火油桶被天竺兵推向塔基,火折子的光芒在烟雾中若隐若现。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经幢处的金火、空中的银针密令,以及身后严阵以待的八千骑兵,沉声道:“蒋校尉,你率三百陌刀手,去拦住那些天竺兵,绝不能让他们烧塔!” “得令!”蒋师仁抱拳,陌刀一振,刀身映出他决绝的面容,“王正使放心,有我在,那些杂碎连塔基的边都碰不到!”说罢,他转身朝着三百名陌刀手喊道:“弟兄们!随我杀过去!斩了那些烧塔的贼子,为死去的弟兄报仇!” 三百陌刀手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地面发颤,他们跟着蒋师仁,如一道黑色洪流,朝着藏经塔后方奔去。陌刀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,与马蹄声、喊杀声交织在一起,在曲女城的上空回荡。 王玄策目送蒋师仁远去,转头看向经幢处的“五天竺真经注”。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,菩提金粉与铜佛残核融合,在石芯上烧出一道裂缝。他缓缓走到经幢前,伸手触摸那些滚烫的梵文偈语,指尖刚一碰触,石芯突然“咔”地裂开,露出里面一截莹白如玉的骨片——骨片上刻着细小的梵文,正是玄奘法师手书的“佛骨真言”。 “原来佛骨藏在这里。”王玄策心中一松,小心翼翼地将佛骨取出。此时,铜漏中的水正好滴至巳时三刻的刻度线,空中的银针突然齐齐落地,焚经的火焰骤然升高,将佛骨映照得愈发莹白。 远处,蒋师仁的喊杀声传来,陌刀劈开火油桶的脆响清晰可闻。王玄策握紧手中的佛骨,目光望向藏经塔顶层——那里,隐约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晃动,想必就是阿罗那顺。他将佛骨举过头顶,金色的光芒从骨片上散发而出,顺着经幢蔓延,朝着藏经塔的方向而去。 “阿罗那顺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王玄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腰间的铜节“铛”地一声轻响,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。焚经的火焰越来越旺,将“诛伪阵”的水迹染成金色,远处的八千骑兵见此情景,纷纷举刀欢呼,声音震天动地——他们知道,胜利的天平,已经朝着大唐的方向倾斜。 第三节 :银针破妄 焚经的金火已漫至经幢脚下,王玄策左脚断处的金线突然发烫,似有灵识般顺着裤甲钻出,在脚踝处缠绕成环。他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伪经火海,想起去年使团医官临终前说的“真火破妄”,深吸一口气,竟直接踏入火海——鎏金唐甲的靴底刚触到火焰,金线便如活蛇般窜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,朝着散落满地的银针飞去。 “嗡——”金线与银针相触的刹那,所有银针突然悬空而起,三十余枚银针在火海上空排成一列,针尖齐齐指向经幢中央的主经柱。王玄策右手按在腰间横刀,左手捏着佛骨真言,目光死死盯着银针排列的轨迹——那些银针竟在经页残片上刺出细密的孔洞,孔洞连成的纹路,正是《太白阴经》中记载的“真言阵”!阵心处的孔洞最大,恰好能容下那截莹白的佛骨,四周孔洞则对应着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识、无”七境,与文成公主密令中的“镇邪”之法分毫不差。 “王正使!末将来助你!”蒋师仁的吼声从火海外侧传来,他刚率三百陌刀手击退烧塔的天竺兵,玄铁刀身还沾着火油与血污,臂甲上的布条已被烧得焦黑。见王玄策身处火海,他不及擦去脸上的汗渍,双手握定陌刀,猛地朝着主经柱劈去——刀风裹挟着残火,竟将周围的金火劈出一道通道,刀身掠过经柱的瞬间,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吸力,散落在地的菩提金粉如潮水般涌来,尽数吸附在刀背之上。 金粉在陌刀刃面流转,渐渐凝出清晰的字迹,竟是长安弘福寺珍藏的“译经仪轨”真本!那些字迹用金粉勾勒,笔画间带着弘福寺特有的“飞白”笔法,与王玄策当年在长安译经院见过的真本一模一样——阿罗那顺篡改佛经时,曾将此仪轨焚毁,没想到今日竟借着金粉与刀气重现于世。蒋师仁看得目瞪口呆,手中陌刀微微颤抖,刀身金粉突然光芒大涨,将他的脸庞映得金黄。 恰在此时,经幢处的铜佛残核突然齐齐飞起,碎片裹着金粉,朝着陌刀上的“译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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