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焰墙王宫
动,铜锣发出“哐哐”的巨响,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麻。 “是鸿胪寺的铜锣!”蒋师仁瞳孔骤缩,他认出这铜锣——去年使团中的鸿胪寺密探,每人都带着一面这样的小铜锣,用于传递信号,没想到今日竟会在王宫废墟中见到这么多,显然是阿罗那顺将密探的铜锣收缴,藏在了宫门之后。 铜锣声中,废墟突然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。一名身着天竺铠甲的将领,带着百名兵士从废墟后冲出,他手持长矛,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显然是阿罗那顺留下断后的将领。 “大唐蛮夷!休想踏进一步!”那将领高声怒喝,长矛直指王玄策,眼中满是凶光。他身后的百名兵士也举起兵器,摆出防御阵型,试图阻拦唐军进攻。 王玄策冷笑一声,断足金线突然窜出,缠住最近一面铜锣的锣锤,猛地拉动——铜锣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天竺兵士纷纷捂耳。“蒋校尉,拿下他!留活口!” 蒋师仁立马领命,陌刀一挥,朝着那将领冲去。刀风凌厉,直逼将领面门,将领慌忙举矛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长矛竟被陌刀劈成两段!将领脸色骤变,转身想逃,蒋师仁脚下发力,纵身跃起,陌刀架在他的脖颈上。 “别动!再动就砍了你的头!”蒋师仁的声音冰冷,刃面的《心经》经文泛着寒光,吓得将领浑身发抖,手中的断矛“哐当”落地。 身后的百名天竺兵士见将领被擒,顿时乱了阵脚,有的想冲上来救人,有的则转身欲逃。吐蕃骑兵立马围了上去,长柄弯刀封住所有退路,泥婆罗步兵也举起藤牌,将兵士们逼在原地。 “放下兵器!降者不杀!”王玄策高声喊道,环首刀指向那些兵士。云端的预言仍在闪耀,“烽燧既熄,唐威永耀”的篆文仿佛化作无形的压力,压得天竺兵士们喘不过气。片刻后,一名兵士率先扔下兵器,跪地投降,其余兵士见状,也纷纷放下兵器,举手投降。 蒋师仁押着那名将领走到王玄策面前,将领低着头,浑身颤抖,却仍嘴硬:“我乃天竺大将军,宁可死,也不投降!” 王玄策蹲下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:“阿罗那顺在哪?王宫地道通向何处?”他清楚,阿罗那顺定是从地道逃了,只有从这将领口中,才能问出他的去向。 将领咬紧牙关,不肯开口。蒋师仁见状,陌刀又贴近了几分,刃面的寒光映在将领脸上:“不说?我这刀可不长眼,去年你家主子焚杀唐使时,可比我狠多了!” 提及焚杀唐使,将领的身体明显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王玄策见状,继续说道:“你若说了,我可饶你不死,还会将你交给大唐律法处置,若你执意顽抗,今日便让你葬在这铜锣之下,与你家主子的王旗作伴!” 将领沉默片刻,终于抬起头,声音带着几分绝望:“阿罗那顺……从宫墙东侧的地道逃了,地道通向城外的密林,他带走了百名亲卫……王宫的火油仓库在正殿西侧,地道入口的机关,只有我能打开……” 王玄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阿罗那顺虽逃,但抓住了这员将领,也算有了收获。他站起身,对蒋师仁说道:“蒋校尉,将他押往辟火橹,派人严加看管,再派两队吐蕃骑兵,顺着地道追去,虽未必能追上,但也要查清阿罗那顺的去向!” “末将遵令!”蒋师仁抱拳领命,示意兵士将将领押走,随后点了两队吐蕃骑兵,朝着宫墙东侧的地道入口奔去。 王玄策走到一面鸿胪寺铜锣前,伸手抚摸着锣面的“鸿胪寺”三字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他抬头望向王宫深处,正殿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,三百面铜锣仍在震动,声响与远处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在为唐军的胜利欢呼,又像是在为阿罗那顺的逃亡叹息。 “二十八个弟兄,虽未抓到阿罗那顺,但我们踏破了他的王宫,抓住了他的大将,也算告慰了你们的在天之灵。”王玄策轻声说道,断足金线在空中微微颤动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。 云端的预言渐渐淡去,“烽燧既熄,唐威永耀”的篆文却深深印在唐军将士的心中。八千余骑将士列阵在王宫前,吐蕃骑兵、泥婆罗步兵,还有大唐的陌刀手,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愈发挺拔。王玄策高举环首刀,声音坚定而洪亮:“弟兄们!今日我们破了火墙,踏平了王宫,虽让阿罗那顺逃脱,但大唐的威名将永远留在这片土地!明日,我们便整顿兵马,继续追剿,定要让阿罗那顺血债血偿!” “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”八千余骑的呐喊声再次震彻云霄,回荡在曲女城的上空,久久不散。王宫的废墟中,三百面鸿胪寺铜锣仍在作响,仿佛在为这正义的呐喊,奏响最激昂的乐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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