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折戟飞梯
内的翻板陷阱,无一遗漏。可仔细看去,注文中多处关键文字被人用利器凿毁,取而代之的是歪歪扭扭的梵文,而被篡改的机关图旁,正渗出一缕缕淡绿色的雾气——那是文成公主特制的解毒药雾,雾气温和,带着淡淡的艾草香,正好能解天竺人常用的迷魂毒。 “是公主的解毒雾!”王玄策心中一暖,文成公主远在吐蕃,却早已料到他们攻打曲女城时会遭遇毒计,竟提前在浮雕后藏了药雾。他正欲伸手去接药雾,之前落在阶上的铜佛残核突然腾空而起,径直嵌入药雾之中——残核与药雾接触的瞬间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低鸣,淡绿色的药雾骤然变得浓郁,顺着玉阶蔓延开来,所过之处,那些原本斜插的断戟突然“噌噌”作响,竟一根根直立起来! 三百柄断戟在玉阶上排列出整齐的阵型,柄首朝内,刃口向外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——这竟是吐蕃死士最擅长的“刃墙阵”!王玄策曾在吐蕃借兵时,见过吐蕃赞普的亲卫演练此阵,此阵一旦成型,进可攻退可守,寻常兵卒根本无法靠近。此刻断戟组成的刃墙阵,正好将正殿入口堵住,若是天竺禁卫赶来,正好能借此阵抵挡一阵。 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,夹杂着天竺兵卒的惨叫与怒骂。王玄策与蒋师仁对视一眼,快步走到殿门处,撩起残破的门帘向外望去——只见王宫之外,原本正集结的天竺禁卫竟突然自相残杀起来!有的兵卒举着弯刀砍向同伴,有的则用盾牌猛砸身边人的头颅,场面混乱不堪。而他们手中握着的兵器,让王玄策与蒋师仁睚眦欲裂——那些天竺兵卒手中的青铜飞爪,爪身竟是用唐使的腿骨锻造而成!白骨的纹理在青铜中若隐若现,爪尖还缠着几缕金色的丝线,那是鸿胪寺密探特有的金丝——去年使团遇袭时,老周他们就是靠着这金丝传递密信,如今却被天竺人用来缠在飞爪上,当作杀戮的工具。 “这群狗贼!连兄弟的尸骨都不放过!”蒋师仁气得浑身发抖,手中陌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发白,若不是王玄策按住他的肩膀,他早已提刀冲出去斩杀那些天竺兵卒。 王玄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青铜飞爪上的金丝,突然,一缕金丝从飞爪上脱落,在空中绷直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朝着正殿的方向飞来。紧接着,更多的金丝从混乱的战场中挣脱,一根根绷直,在空中交织缠绕,最终组成一行金色的小字——那是文成公主的密令:“申时三刻,佛骨破阶”! 金丝组成的密令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芒,王玄策心中骤然清明。他想起之前铜佛残核与青铜兵符相触时的异象,想起玄奘法师刻下的宫防注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文成公主早已算好时机,申时三刻正是太阳西斜,阳光能直射正殿玉阶的时刻,而佛骨,想必就是那枚铜佛残核!只要在此时将佛骨嵌入玉阶的裂缝,便能彻底破解王宫的机关,为八千铁骑打开破城之路。 “蒋校尉,传令下去,让吐蕃骑士守住东侧飞梯,泥婆罗骑兵堵住西侧宫门,务必撑到申时三刻!”王玄策转身看向蒋师仁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公主的密令已到,破城就在今日!” 蒋师仁抱拳领命,声音铿锵:“末将遵令!王正使放心,纵使战至最后一骑,末将也绝不会让天竺人靠近正殿半步!”说罢,他提刀快步冲出殿门,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陌刀的刀刃映出他决绝的侧脸。 王玄策独自留在殿内,抬头看向空中渐渐消散的金丝密令,指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青铜兵符。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天竺禁卫的呐喊与唐军骑兵的呼喝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。他低头看向那三百柄断戟组成的刃墙阵,看向玉阶上未干的熔箭铜汁,看向漂浮在铜汁中的指骨卦钱,心中默念:“老周,老陈,小李……还有所有使团的兄弟,再等等,申时三刻,我们就能踏平这曲女城,让阿罗那顺为你们偿命!” 铜佛残核此刻正静静躺在玉阶中央,表面的佛血已凝成一层金膜,在晨光下泛着微光。王玄策缓步走到残核旁,蹲下身,轻轻将残核捧起——残核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,像是带着文成公主的嘱托,带着玄奘法师的期许,更带着二十八名使团亡魂的不甘。他抬头望向殿外,阳光渐渐西移,距离申时三刻,还有不到一个时辰。而此刻,王宫之外的厮杀声愈发惨烈,八千铁骑与天竺禁卫的生死较量,正为这“佛骨破阶”的最后时刻,铺垫着最悲壮的序章。 第三节: 金丝引路 王玄策扶着殿门立柱稳住身形,左脚断足踩在阶前散落的金丝上——那些从青铜飞爪上挣脱的鸿胪寺密令金丝,此刻正贴着玉阶缝隙微微颤动,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脚步。突然,所有金丝猛地绷直,如蛛网般在空中串联交织,一端缠着他的靴底,一端顺着殿外七处飞梯的方向延伸,最终在最西侧那架最高的飞梯梯面上铺展开来,组成一幅细密的金色纹路——竟是《太白阴经》中记载的“天梯阵”! 这阵法以“梯为骨、丝为脉”,能借梯道之势布下杀阵,更能指引破阵之人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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