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梵天诅咒
上竟浮现出微缩的药师佛虚影,虚影双手结印,似在诵念经文。金蝶围绕着“逆咒阵”盘旋,翅膀扇动间,有淡淡的金光洒落,落在地上便将残留的血渍化为青烟。 “这是……药师佛的庇佑?”蒋师仁看得目瞪口呆,手中的陌刀险些脱手。王玄策却神色凝重,他注意到金蝶盘旋的轨迹,竟与“逆咒阵”的纹路渐渐重合。当最后一只金蝶融入阵眼时,殿内的主神像突然剧烈晃动,石屑簌簌落下。紧接着,神像从头顶开始崩塌,碎块四溅,露出了内里藏着的东西——那不是佛家常见的舍利,而是一截通体莹白的佛骨,正是当年天竺战乱时被劫走的佛骨真身! 佛骨被一块素色锦缎包裹着,锦缎上绣着细密的云纹,竟是大唐宫廷特有的样式。王玄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轻轻揭开锦缎,发现佛骨旁还放着一卷绢纸——展开一看,竟是《兰亭序》的摹本。摹本字迹娟秀,笔触间颇有王羲之的神韵,只是卷面边缘正被一层黑火灼烧,黑火过处,竟显露出几行隐形批注。 “这批注……是用西域的‘隐墨’所写。”王玄策凑近细看,隐墨遇火后慢慢显形,字迹是汉文楷书,笔力遒劲。批注中写道:“吐蕃大论以佛骨为引,布下‘噬唐血咒’,咒力源于七处人祭祭坛,需以‘逆咒阵’引佛骨之力,再用‘破咒丹’解咒中余毒,方能彻底破咒。” 蒋师仁闻言,立刻说道:“王正使,末将这就派人去寻‘破咒丹’的药材!吐蕃骑兵中或许有携带天山雪莲的,泥婆罗那边也可能有昆仑玉髓的存货。”王玄策却摇了摇头,指着佛骨:“不必了,你看佛骨下方。”蒋师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佛骨底座处刻着一个细小的凹槽,凹槽内放着一个玉瓶,瓶身上刻着“破咒丹”三个字。 王玄策取出玉瓶,打开瓶塞,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。瓶内装着三粒暗红色的丹药,正是“破咒丹”。他将丹药倒出一粒,放在“逆咒阵”的阵眼处。丹药刚接触阵眼,阵中的金线与银针便爆发出强烈的光芒,光芒顺着佛骨蔓延,将佛骨包裹其中。佛骨在光芒中微微颤动,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佛光。 佛光扩散开来,殿内残留的最后一丝血雾瞬间消散,经墙上的血字痕迹也彻底消失,只留下原本刻着的梵文经文。王玄策松了口气,正欲收起佛骨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名吐蕃骑兵冲进殿内,神色慌张地说道:“王正使,蒋校尉!殑伽河南岸来了大批吐蕃兵,为首的正是禄东赞!” 蒋师仁立刻握紧陌刀,沉声道:“他倒是来得正好!今日便让他尝尝咱们大唐骑兵的厉害,为死去的使团兄弟报仇!”王玄策却神色平静,他将佛骨放回原处,又把《兰亭序》摹本收好,说道:“禄东赞此来,必是为了阻止我们破咒。如今咒阵已破大半,只剩最后一步——用佛骨之力净化七处祭坛。蒋校尉,你率五千骑兵去抵挡禄东赞,务必拖延时间,我带着剩下的人去净化最近的一处祭坛。” “可是王正使,您身边兵力太少,恐有危险!”蒋师仁担忧道。王玄策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了指“逆咒阵”和“破咒丹”:“有这两样东西在,再加上佛骨的庇佑,寻常咒术伤不了我。你只管守住渡口,等我净化完祭坛,便来与你汇合,一同擒住禄东赞!” 蒋师仁见他态度坚决,不再多言,抱拳领命:“末将领命!王正使保重,末将在殑伽河畔等您归来!”说罢,他转身大步离去,陌刀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。殿内只剩下王玄策和几名亲卫,他拿起玉瓶,将三粒“破咒丹”分发给亲卫,又将佛骨小心地抱在怀中,说道:“走吧,去净化第一处祭坛。这血咒一日不破,天竺的唐人便一日不得安宁,咱们不能让使团兄弟白白牺牲。” 亲卫们齐声应和,跟着王玄策走出梵天殿。此时的殑伽河畔,风势渐大,乌云开始汇聚,一场大战即将爆发。王玄策望着远处的祭坛方向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无论前路有多凶险,他都要彻底破除“噬唐血咒”,护得大唐子民周全,让禄东赞为他的恶行付出代价。 第四节: 佛骨焚邪 黑火在第一处祭坛上空盘旋,如墨色的毒蛇般舔舐着砖石,祭坛周围的血渍已凝结成黑红色的痂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王玄策抱着佛骨站在祭坛下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佛骨传来的温润暖意,这暖意与周遭的阴寒形成鲜明对比,似在对抗着血咒的邪力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佛骨高高举起,迎着黑火掷了出去。 佛骨在空中划出一道莹白的弧线,刚接触到黑火,便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。金光如潮水般扩散,祭坛上空的三百道血咒突然失去控制,一道道从虚空中显现,紧接着便自行燃烧起来。诡异的是,血咒燃烧的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,而是透着圣洁的金色,火焰升腾间,竟在空中组成了一幅幅立体的条文——正是《唐律疏议》中关于“巫蛊罪”的记载,“诸造畜蛊毒及教令者,绞;造畜者同居家口,虽不知情,若里正知而不纠者,皆流三千里”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,带着律法的威严,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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