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王舰沉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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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障,以正驭海”!字体遒劲有力,带着几分女子的娟秀,却又不失威严,王玄策一眼便认出——这是文成公主的笔迹!当年文成公主远嫁吐蕃,曾为大唐水师题过字,这字体与当年的墨宝一模一样。他突然明白过来,这八个字便是文成公主的终极裁决,是对当年佛骨劫难的定论,也是对如今他们打捞佛骨的指引。 “以佛破障,以正驭海……”蒋师仁喃喃地重复着这八个字,眼中满是敬畏。就在这时,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远处的水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船只——是天竺水师!他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殑伽河上,船体上插着黑色的旗帜,船头站着手持弯刀的士兵,显然是来阻止他们打捞佛骨的。 王玄策和蒋师仁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身后的唐军士兵也纷纷举起长矛,准备迎战。可就在天竺水师的船只靠近沉舰的瞬间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天竺水师的士兵突然纷纷跪了下来,甲胄碰撞在甲板上,发出整齐的“哐当”声。他们低着头,双手放在胸前,像是在朝拜,又像是在忏悔。 “他们这是……”蒋师仁皱起眉头,眼中满是疑惑。就在这时,一名天竺水师的将领突然撕开了自己的鲨皮甲,露出里面的内衬——那内衬上竟用血写满了字!不是梵文,而是汉文,一笔一划都十分工整,竟是一份认罪书!“贞观廿七年,吾等受中天竺王指使,劫佛骨,沉唐舰,害将士……今见佛骨显圣,文成公主裁决在此,吾等愿伏法,求大唐宽恕……” 随着这名将领的话音落下,其他天竺水师的士兵也纷纷撕开自己的鲨皮甲,露出里面的血书认罪书。那些认罪书上的字迹虽有不同,内容却大同小异,都是承认当年劫持佛骨、沉没唐舰的罪行。王玄策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百感交集——当年的罪魁祸首早已化为尘土,可这些士兵的先辈,却曾参与过那场劫难,如今他们以血书认罪,或许是为了了却先辈的罪孽,也或许是被佛骨的神异和文成公主的裁决所震慑。 河面上的金光还在闪耀,“以佛破障,以正驭海”的八个大字悬在空中,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天竺水师与沉舰隔开。青铜锚上的“贞观廿七年”铭文仍在发光,与玉哨组成的“龙吸水阵”相互呼应,金蛇也重新游动起来,围绕着沉舰和佛骨,形成一道金色的护墙。王玄策低头看向手中的佛骨,骨身上的梵文在金光里渐渐清晰,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秘密。 “传令下去,”王玄策转过身,对身后的唐军士兵说道,声音坚定而有力,“将天竺水师的认罪书收好,待返回长安后,呈给陛下,为当年的水师将士昭雪。另外,准备打捞佛骨和青铜锚,还有那卷《兰亭序》摹本,务必完好无损地带回大唐。” 士兵们齐声应和,声音在殑伽河上回荡。天竺水师的士兵仍在跪着,头低得更低了,像是在为当年的罪行忏悔。王玄策抬头望向河面,月光透过水波洒下来,与金光交织在一起,照亮了河底的沉舰和佛骨,也照亮了他们返回长安的路。他知道,这场打捞佛骨的旅程,还远未结束,河底或许还藏着更多的秘密,但只要有“以佛破障,以正驭海”的信念在,他们就一定能将佛骨带回大唐,完成当年未竟的使命。 第五节 :金锚归唐 殑伽河的水波还凝着佛血的金光,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——不是玉哨的震颤,也不是金蛇的游走,而是从云层深处漫下来的声响,像远古的战鼓在天际擂动。王玄策抬手挡住眼际的金光,只见河面上所有散落的金粉、铭文的光晕、甚至“以佛破障,以正驭海”的八字金光,都在往一处收束,如归巢的蜂群般聚向高空,渐渐凝出一道挺拔的身影。 那身影身着明光铠,甲片上泛着冷冽的银光,腰间悬着佩剑,左手按在腰间,右手微微抬起,指节分明的手心里托着一枚青铜罗盘——竟是当年李靖大将军的模样!王玄策的呼吸骤然停滞,他曾在凌烟阁见过李靖的画像,画中将军便是这般身姿,哪怕隔着百年时光,那股震慑山河的气场仍未消散。李靖的身影在云端站定,目光扫过殑伽河面的沉舰与天竺水师,然后缓缓松开手,掌心的罗盘坠落下来。 罗盘刚触到水面,突然迸发出刺眼的金光,分裂成三百道金芒,每一道金芒落地时都化作一座金桥。金桥的桥面由金砖铺就,栏杆上雕刻着唐军水师的战纹,一端连着沉舰所在的河面,另一端往东方延伸,竟直接跨越大海,隐没在云海深处——那是通往长安的方向!蒋师仁忍不住上前一步,指尖触到金桥的栏杆,冰凉的金属触感里竟带着暖意,像是有唐军的血气在其中流转。 “将军,该走了。”蒋师仁扶住王玄策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激动。王玄策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断足缓缓踏上金桥。麻布早已被河水泡透,可踏上金砖的瞬间,残肢处的钝痛竟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劲的力量,顺着脚掌往上爬,漫过膝盖,直抵心口。他低头望去,只见金桥的金砖缝隙里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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