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舟中论势
粉瞬间凝聚成细小的颗粒,朝着舱板中央的卦钱飞去。 舱板上原本散落的三十六枚卦钱突然浮空,铜钱边缘泛着与铜佛碎片同源的金光,在舱顶缓缓旋转。王玄策仰头望去,只见那些卦钱在空中不断调整位置,最终拼成了一行隶书:“因粮于敌,以战养战”。这正是《太白阴经》中记载的妙策,当年李靖破突厥时,便曾用此计夺取敌军粮草,反败为胜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王玄策豁然开朗,吐蕃与天竺余党勾结,篡改漕运图,想必是想通过航道运送毒药,而解毒药粉藏于图中,铜佛碎片引动卦钱,便是指引他们找到破敌之法——夺取敌军粮草,既能解军中缺粮之困,又能断绝敌军补给。可还没等他细想如何部署,楼船突然剧烈摇晃,舱内的油灯摔在地上,火焰顺着木屑蔓延,亲卫们连忙扑火,窗外的海面上传来阵阵沉闷的水声,不似海浪拍打船身,倒像是有无数重物在水下移动。 蒋师仁冲到舷窗边,推开窗户,冷雨瞬间打湿了他的战袍。他眯眼望向海面,只见水下隐约有黑影穿梭,数量竟有数百之多,那些黑影移动的速度极快,朝着楼船的方向逼近。“不是鱼群!”蒋师仁大喝一声,陌刀出鞘,刀光划破雨幕,朝着水下斩去。刀气入水,激起数丈高的水花,水花中,一艘潜舟的船头露出水面,漆黑的船身上刻着一串熟悉的编号——那是去年唐军在龟兹之战中遗失的弩机编号,如今竟被熔铸在吐蕃潜舟的船头! “三百艘,全是装满粮草的潜舟!”一名了望的士兵在桅杆上大喊,声音里带着惊恐。王玄策扶着舱壁走到舷边,断足的疼痛早已被怒火压下,他看着那些潜舟在水下排成阵列,朝着楼船合围而来,船头的弩机编号在雨幕中泛着冰冷的光,像是在嘲讽唐军的失利。 蒋师仁的陌刀在手中转动,刀身上的雨水顺着刀刃滴落,他转头看向王玄策:“将军,下令吧!末将愿带一队死士,潜入水下,夺了这些粮草!”王玄策摇头,目光落在舱顶仍未散去的卦钱上,“‘因粮于敌’,不仅要夺粮,更要让这些粮草成为吐蕃的催命符。”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,递给蒋师仁,“你带五百亲卫,乘快船绕到潜舟后方,用火箭引燃他们的粮草,我率主力在正面牵制,待火势起时,再发动总攻。” 蒋师仁接过虎符,单膝跪地:“末将领命!”起身时,他的陌刀已经扛在肩上,刀光映着他眼中的决绝。王玄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处,转身走向星盘,此刻星盘上的金线仍在闪烁,血渍勾勒的密约旁,竟又多出一行金线——那是玄奘在漕运图上标注的暗渠位置,正是潜舟的必经之路。 “天助我也。”王玄策低声道,断足在星盘上重重一踏,血渍再次漫开,金线顺着暗渠的方向延伸,在舱板上画出一条清晰的路线。他召来副将,指着金线勾勒的路线:“派十艘快船,载着炸药,从暗渠绕到潜舟下方,待蒋将军的火箭燃起,便引爆炸药,断绝他们的退路。” 副将领命而去,舱外的雨声渐渐小了,海面上的潜舟越来越近,船头的弩机已经对准了楼船的甲板。王玄策扶着舱壁,缓缓站直身体,断足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,可他的目光却异常坚定。他知道,这场仗不仅关乎粮草,更关乎大唐在西域的威严,吐蕃与天竺余党想借着粮草和毒药瓦解唐军,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一滴血、一卷图、一枚铜佛碎片,竟引来了破敌的妙策。 突然,远处的海面上亮起一团火光,蒋师仁的火箭已经射中了第一艘潜舟的粮草舱,火焰在海风的助长下迅速蔓延,照亮了半边夜空。紧接着,水下传来阵阵巨响,暗渠处的炸药被引爆,潜舟的阵型瞬间混乱,不少潜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,粮草散落海中。 王玄策拔出腰间的横刀,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的脸:“传令下去,全军出击!夺粮草,擒敌首,让吐蕃知道,大唐的土地,不是他们能染指的!”舱外的唐军士兵早已整装待发,听到命令,纷纷举起兵器,呐喊着冲向甲板。楼船的火炮开始轰鸣,炮弹落在潜舟之间,激起巨大的水花,蒋师仁率领的快船从后方包抄,陌刀劈砍在潜舟的船身上,木屑飞溅。 潜舟上的吐蕃士兵见状,纷纷弃船跳水,却被唐军的弩箭射中,海水被染成暗红。王玄策站在甲板上,断足虽然疼痛,却稳稳地支撑着他的身体,他看着唐军士兵将吐蕃的粮草搬上楼船,看着那些刻着唐军弩机编号的潜舟渐渐沉没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 血渍在星盘上渐渐干涸,金线的光芒也随之黯淡,可舱顶的卦钱仍在闪烁,“因粮于敌”四个字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清晰。这场仗,不仅夺得了粮草,更挫败了吐蕃与天竺余党的阴谋,而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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