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刹帝利叛
“传我命令!”王玄策高声下令,断足在《圣教序》拓印上重重一踏,“吐蕃骑兵为先锋,泥婆罗骑兵为侧翼,随我即刻渡过恒河,追击阿罗那顺!务必将其擒获,为二十八名使团兄弟报仇!” 八千余骑骑兵立刻响应,马蹄声如惊雷般在王城内外响起。王玄策与蒋师仁率领骑兵赶到恒河岸边时,此前协助销毁火药的泥婆罗骑兵已备好渡船,数十艘木船在浊浪中摇晃,却稳稳地连成一座临时浮桥。吐蕃骑兵率先踏上浮桥,马靴踏在木板上发出“咚咚”声响,如鼓点般催促着后续部队。 蒋师仁提着陌刀走在浮桥前端,刀身的“史笔如刀,因果不虚”仍在闪烁,为骑兵指引着方向。王玄策则拄着断矛走在中军,目光紧盯着东岸的密林——据投降的刹帝利贵族供认,阿罗那顺带着三百余残部逃入了东岸的丛林,那里地势复杂,易守难攻,且有几条隐秘小路可通往吐蕃边境,若被他逃入吐蕃,再想擒获便难如登天。 “加快速度!”王玄策高声喊道,断足在浮桥上每走一步,都传来刺骨的疼痛,却丝毫没有减慢脚步,“阿罗那顺狡猾多疑,若被他察觉追兵,定会弃路入林,届时更难搜寻!” 骑兵们立刻加快步伐,浮桥在马蹄声中微微晃动,恒河浊浪拍打着船身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骑兵的铠甲,却浇不灭他们复仇的怒火。半个时辰后,八千余骑全部渡过恒河,蒋师仁率领先锋骑兵冲入东岸丛林,陌刀劈开拦路的藤蔓,很快发现了地上的马蹄印——印渍尚新,显然阿罗那顺的残部刚离开不久。 “王正使,残部往东北方向逃窜,看马蹄印数量,应是三百人左右!”蒋师仁勒住马缰,回头向王玄策禀报。 王玄策立刻挥手:“分兵三路!吐蕃骑兵追东北方向,泥婆罗骑兵搜两侧密林,我与你率中军跟进,务必将他们包围!” 三路骑兵立刻分头行动,马蹄声在丛林中回荡,惊起成群飞鸟。王玄策与蒋师仁率领中军沿着马蹄印追击,沿途不时看到叛军丢弃的兵器与粮草,显然阿罗那顺的残部已慌不择路。追出约五十里后,前方突然传来兵刃碰撞声——吐蕃骑兵与叛军交上了手! “冲上去!”蒋师仁一声大喝,拍马提刀冲向前方,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,将一名叛军骑兵劈落马下。王玄策也率中军紧随其后,断矛虽不如陌刀锋利,却也接连挑落数名叛军,金线在断矛上缠绕,偶尔射出微光,干扰叛军视线。 叛军本就军心涣散,面对唐军骑兵的猛攻,很快便溃不成军。三百余残部死的死、降的降,唯有阿罗那顺骑着一匹快马,朝着吐蕃边境方向狂奔。蒋师仁见状,立刻拍马追击,陌刀掷出,却只砍中了阿罗那顺的马臀。马匹受惊,带着阿罗那顺跌跌撞撞地冲入一片密林,待蒋师仁追入林中时,早已没了人影——密林深处有一条隐秘的山洞,洞口被藤蔓遮掩,显然阿罗那顺早已知道这条逃生之路。 “可恶!”蒋师仁一拳砸在树上,看着空荡荡的山洞,眼中满是不甘,“竟让这贼子逃了!” 王玄策拄着断矛走进山洞,查看了地上的足迹后,缓缓摇头:“这山洞应是通往吐蕃边境的密道,阿罗那顺定是早有准备。如今天色将暗,密道内情况不明,若强行追击,恐遭埋伏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洞外,“况且咱们已平定摩揭陀叛乱,擒获大部分叛将,也算为使团兄弟报了大仇。阿罗那顺虽逃,但他已是丧家之犬,若敢再露面,定能将其擒获。” 蒋师仁虽仍有不甘,却也知道王玄策所言有理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枚叛军头盔,狠狠摔在地上:“若下次再遇到这贼子,定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 此时,吐蕃骑兵与泥婆罗骑兵也已聚拢过来,纷纷向王玄策禀报战果——此战共斩杀叛军两百余人,俘虏一百余人,缴获兵器粮草无数。王玄策点点头,对众人说道:“今日虽未擒获阿罗那顺,但平叛大业已成。传令下去,打扫战场后,即刻返回摩揭陀王城,安抚百姓,清点物资,等候大唐朝廷的进一步指令。” 骑兵们齐声应和,声音在丛林中回荡。当王玄策与蒋师仁率领骑兵返回恒河岸边时,夕阳正缓缓落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,将浊浪染成金色。就在这时,摩揭陀王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——留守的士兵正在王城中央升起唐军战旗!三百面湿透的战旗在风中展开,虽历经战火与河水浸泡,旗面上“鸿胪”二字却依旧清晰如新,像是在宣告大唐的威严与荣光。 王玄策勒住马缰,望着远处的战旗,眼中满是欣慰。他知道,这场历时数月的复仇与平叛之战,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虽有阿罗那顺逃脱的遗憾,但摩揭陀重回正轨,大唐的尊严得以扞卫,二十八名使团兄弟的英灵也得以告慰。断足处的金线轻轻颤动,像是在为这场胜利庆贺,也像是在期待着未来大唐与天竺更长久的友好往来。 “回王城!”王玄策高声下令,拍马踏上浮桥。蒋师仁与骑兵们紧随其后,马蹄声再次响起,与恒河的涛声、王城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属于大唐的胜利凯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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