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王宫焰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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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,液面上竟浮动着数十张残破的纸页,泛黄的纸面上还能辨认出熟悉的字迹——那是《大唐西域记》的残页,玄奘法师当年西行归来后撰写的典籍,此刻却被撕成碎片,浸泡在滚烫的青铜液中。 “是《大唐西域记》!”蒋师仁握紧陌刀,目光死死盯着液面。他曾在长安的藏书阁中见过这部典籍,此刻残页上玄奘法师亲笔批注的墨迹虽被青铜液浸染,却依旧清晰可辨,尤其是批注处竟在缓缓渗出水珠,水珠落入青铜液中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瞬间化为白雾。这诡异的景象让在场士兵都屏住了呼吸,没人敢轻易靠近那片沸腾的金汁,生怕被这足以熔金断铁的液流吞噬。 王玄策的目光扫过液面,突然注意到残页的排列似乎暗藏规律——那些渗出水珠的批注处,恰好连成一条若隐若现的弧线。他沉吟片刻,突然抬起左腿,将断足直接插入金汁之中。周围士兵惊呼出声,蒋师仁更是上前一步想要阻拦:“王正使!危险!”可话音未落,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:金汁接触到王玄策断足的瞬间,原本狂躁的液流竟平静下来,数道金线从断足处突然暴长,如藤蔓般在熔流中交织,短短数息便织出一条宽约丈余的避火通道,通道两侧的青铜液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,再也无法向内蔓延。 “这是……文成公主留下的护身金线?”蒋师仁眼中满是震惊。他想起王玄策曾提及,当年文成公主西行时,曾赠予他一枚嵌有金线的玉佩,说是能在危急时刻护身,如今看来,这金线早已融入王玄策的断足,成为了他的保命符。王玄策站在避火通道中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温热,对蒋师仁道:“蒋校尉,通道已开,速寻青铜液中的关键之物,此液绝非寻常防御,定有破解之法。” 蒋师仁点头应诺,双脚蹬地纵身跃起,陌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寒光,径直劈向液面。刀气接触青铜液的瞬间,液面上掀起数丈高的浪涛,一枚青铜虎符从浪涛中被震出,在空中翻转数圈后落入蒋师仁手中。虎符的样式极为熟悉——正是大唐鸿胪寺专用的调兵虎符,只是这枚虎符仅存半枚,符身上刻着的“灭竺”二字格外醒目,此刻这两个字竟在吞噬着周围的火焰,将靠近的火星尽数吸入符身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 “鸿胪寺虎符!‘灭竺’二字……难道是当年先帝留下的密令?”王玄策快步上前,接过虎符仔细查看。虎符表面虽有些许熔痕,却依旧能辨认出上面的篆刻纹路,正是太宗时期鸿胪寺的制式。他突然想起出发前,鸿胪寺卿曾暗中赠予他一枚锦囊,说是若遇天竺强敌,可凭锦囊中的信物破局,此刻看来,这半枚虎符便是关键。 就在此时,之前被掷入火海的铜佛残核突然裂开,无数金粉从残核中飞出,如蜂群般裹住虎符。金粉与虎符接触的瞬间,发出耀眼的金光,周围的青铜液开始剧烈翻滚,原本赤金色的液流逐渐变暗,竟在宫门前缓缓凝固。众人屏息凝视,只见凝固的青铜逐渐塑形,最终化为七尊高达三丈的唐军将士金像——每尊金像都身着明光铠,手持不同的兵器,有的举矛,有的握盾,有的横刀,姿态各异却都威风凛凛,仿佛是当年随使团西行的将士重现人间。 “这是……当年战死的使团将士!”一名老兵看着最左侧那尊握盾的金像,激动得声音颤抖。他曾与那名将士一同从军,深知其握盾的姿势,如今金像的模样竟与记忆中丝毫不差。其他士兵也纷纷辨认出金像的身份,一时间,崇敬与悲愤交织的情绪在联军中蔓延,不少人对着金像抱拳行礼,眼中满是敬意。 王玄策轻抚金像的铠甲,指尖能感受到青铜的冰凉,仿佛能触摸到当年将士们的热血。他正欲开口,突然看到七尊金像同时抬起手臂,掌心对准王宫深处,数道金色光束从掌心射出,如利剑般穿透层层宫殿,径直击中王宫大殿内供奉的黑玉佛陀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黑玉佛陀头顶的宝冠应声碎裂,无数玉片散落一地,露出佛陀头顶的一道裂痕——那正是之前卦钱拼出的七处弱点之一。 “击中了!”蒋师仁兴奋地喊道,手中的陌刀指向黑玉佛陀的方向,“王正使,黑玉佛陀的宝冠已破,其防御定然受损,我们此刻进攻,定能一举摧毁这镇国之宝!”周围的联军士兵也纷纷欢呼起来,吐蕃骑兵举起长矛,泥婆罗骑兵挥舞弯刀,战意达到了顶峰。 王玄策却并未立刻下令进攻,他凝视着七尊金像,若有所思道:“这七尊金像既是当年的将士所化,定是在指引我们进攻的方向。蒋校尉,你率百名精锐随我沿避火通道前进,直取黑玉佛陀;其余士兵则分三路包围王宫,防止守军突围,同时搜寻是否有其他被俘的大唐子民。” “末将遵令!”蒋师仁抱拳领命,立刻挑选出百名身经百战的精锐步兵,跟在王玄策身后,沿着避火通道向王宫深处进发。通道两侧的青铜液已完全凝固,金像依旧保持着抬手的姿势,掌心的光束为众人照亮前路。越往王宫深处走,便能感受到越来越浓重的佛气,同时也能听到守军慌乱的脚步声——显然,黑玉佛陀宝冠被击碎的消息已经传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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