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火牛破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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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匣表面刻着繁复的莲花纹路,边缘还残留着玄奘法师当年西行时特有的印记——那是他在键陀罗停留时,为保存重要物件特意设计的标识。 “是玄奘法师的铜匣!”王玄策眼中闪过精光,立刻俯身想要拾起铜匣,可金液温度极高,刚靠近便被灼得缩回手。他转头对身旁的士兵喊道:“取湿布来,快!”士兵们迅速递来浸过水的麻布,王玄策裹住手掌,小心翼翼地将铜匣从金液中捞出。 铜匣入手沉甸甸的,王玄策用佩刀撬开匣盖,里面赫然是一张泛黄的《兰亭序》残页,残页上的墨迹虽有些褪色,却依旧能看清王羲之潇洒的笔锋。残页层层包裹着一个长条物件,他轻轻展开残页,一截泛着温润光泽的佛骨显露出来——佛骨通体乳白,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正是众人苦苦寻找的真佛骨! “找到了!这才是真正的佛骨!”王玄策激动得声音发颤,将佛骨重新用残页裹好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,“玄奘法师当年定是料到佛骨会遭觊觎,才用《兰亭序》残页包裹,藏在熔炉之下,没想到竟被阿罗那顺的人用仿品掩盖了这么多年。” 蒋师仁听到动静,立刻策马赶来。看到王玄策手中的铜匣,他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,随即又沉下脸,望向那七尊鎏金药师佛:“王正使,这些佛像恐怕是阿罗那顺设下的屏障,若不除了它们,我们很难顺利带着佛骨离开。”说罢,他握紧陌刀,双腿夹紧马腹,朝着最近的一尊药师佛冲去。 陌刀带着破风之势劈向佛像,刀刃刚触到鎏金表面,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——地面上流淌的金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纷纷朝着刀身涌去,顺着刀刃缓缓爬升。眨眼间,所有金液都吸附在陌刀上,在刃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金膜,金膜中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竟组成了一幅完整的归国路线图,图中标注着从键陀罗出发,经泥婆罗、吐蕃返回长安的所有关卡与驿站。 “是归国路线图!”王玄策看得真切,心中又惊又喜,“有了这张图,我们就能避开天竺军队的埋伏,顺利将佛骨带回长安!” 蒋师仁举起陌刀,刃面的路线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正想开口,远处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最后一块铜佛残片从药师佛的鎏金缝隙中滑落,落地的瞬间轰然炸裂。暗红色的佛血从残片中飞溅而出,如同雨点般洒落在倾倒的熔炉上,将漆黑的炉身染成金色。炉内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鸟鸣,三百只金翅鸟从炉口飞出,每只鸟爪都叼着一角唐军战旗,在空中盘旋飞舞。 金翅鸟越飞越高,战旗在它们的牵引下渐渐展开,最终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“归”字。“归!归!归!”唐军士兵看到这一幕,纷纷举起兵器呐喊,声音震彻云霄,连远处警戒的吐蕃与泥婆罗骑兵也跟着欢呼起来——这“归”字,是对故土的思念,也是对胜利的期盼。 就在众人欢呼之际,王宫深处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王玄策与蒋师仁循声望去,只见阿罗那顺的黄金王座在烟尘中轰然崩塌,王座的碎片飞溅四射,露出底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洞口边缘散落着许多宝石与金币,而在洞口中央,半枚青铜虎符静静躺在那里——虎符上刻着清晰的“鸿胪寺”三字,正是大唐鸿胪寺用于调遣外交使节的信物,显然是当年阿罗那顺俘获唐军使节时掠夺的。 “是鸿胪寺的虎符!”蒋师仁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洞口旁,小心翼翼地拾起虎符。虎符虽只剩半枚,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纹路,“没想到阿罗那顺竟将它藏在王座底下,想必是想日后用它冒充大唐使节,行不轨之事。” 王玄策拄着木杖走到洞口边,探头朝里望去——洞口深不见底,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,只有微弱的风吹出,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“阿罗那顺定是从这密道逃走了。”他脸色沉了沉,转头对蒋师仁说,“蒋校尉,你立刻率两百陌刀兵顺着密道追击,务必查清阿罗那顺的去向。但切记,不可贸然深入,若遇到埋伏,立刻撤回,安全为重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蒋师仁抱拳应道,立刻挑选两百名精锐陌刀兵,点燃火把,朝着密道内走去。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密道的入口,隐约能看到里面蜿蜒曲折的通道,却看不到阿罗那顺的身影——显然,他早已借着密道逃之夭夭。 王玄策望着密道入口,轻轻叹了口气。虽未抓到阿罗那顺,有些遗憾,但好在找到了真佛骨与鸿胪寺虎符,还得到了归国路线图,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已然达成。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铜匣,里面的佛骨静静躺着,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王玄策转身对身旁的士兵说,“第一,派五百吐蕃骑兵守住密道入口,防止阿罗那顺折返;第二,让泥婆罗骑兵清理王宫废墟,寻找是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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