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檀烟乱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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蕃赞普的笔迹:“此花与藏地狼毒相混,可催疯癫兽,唯青稞酒能解其半。” “原来赞普早有准备!”蒋师仁突然想起出发时,吐蕃援军特意携带的三十坛青稞酒。当时只当是御寒之物,此刻才明白其中深意。他挥刀再劈,图谱突然翻过一页,露出孙思邈的朱批:“血引血解,火借风威。” 此时空中的铜佛残核突然迸出金粉,如星雨般坠落裹住整个烟雾沙盘。黑血在金粉灼烧下发出滋滋声响,升腾的白烟在空中扭曲变形,最终凝成八个金字:“午时三刻,东风助焚”。王玄策抬头看天,日影已近中天,远处恒河水面的波纹正随着风向转变,果然是东风欲起的征兆。 “王正使快看!”一名吐蕃骑兵突然指向后方。那些中毒最深的唐军士卒正纷纷弯腰呕吐,黑色的秽物落地时,竟有无数青铜色的小虫从中爬出。仔细看去,那些虫子竟是用梵文铸造的“死”字,六足爬行间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爬过的草叶瞬间枯死。 “是梵文蛊虫!”王玄策认出这是天竺最阴毒的血咒之术,需将活人精血注入青铜模子,经七七四十九日梵咒加持方能炼成。他突然想起陈奉投影里的波斯商人,那些陶罐中装的恐怕就是这种蛊虫的虫卵。 蒋师仁的陌刀在地上划出半圈,将几只爬近的蛊虫圈在其中。金粉落在蛊虫身上时,青铜外壳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蠕动的血丝——原来这些蛊虫是以被俘唐军的血筋为芯。随着最后一只蛊虫被金粉烧成灰烬,呕吐的士卒们纷纷抬起头,眼瞳里的浑浊渐渐散去,其中一人突然嘶吼着冲向天竺军阵:“他们在佛塔下埋了火药!” 这声呼喊如惊雷般炸响。王玄策立刻看向烟雾沙盘,七座佛塔的位置此刻正泛着红光,与他记忆中曲女城的七处城门恰好对应。午时三刻的东风,加上佛塔下的火药,显然是要将攻入城中的唐军一网打尽。 “蒋校尉!”王玄策指着沙盘上的一条支流,“带五百骑沿这条水道绕至佛塔西侧,那里地势低洼,火药威力会减弱!”他扯下腰间的水囊,将青稞酒倒在断足的伤口上,剧痛让他的声音更加清晰,“剩下的随我正面强攻,吸引他们注意!” 金线图谱在酒精刺激下突然亮起,在烟雾沙盘上标出七处佛塔的地下通道。王玄策看着那些闪烁的金线,突然明白这解毒图谱不仅能解曼陀罗之毒,更是玄奘法师留下的曲女城布防图。当年法师在那烂陀寺修行时,想必早已摸清这座古城的脉络。 蒋师仁带领的骑兵刚消失在芦苇荡,天竺军阵突然射出密集的箭雨。王玄策挥刀格挡,却见箭簇上都裹着曼陀罗花粉,中箭的战马立刻人立嘶鸣。他突然放声大笑,对着身后的八千余骑高喊:“看见那些金字了吗?老天要助我们复仇!” 午时的日头越发炽烈,东风卷着水汽掠过恒河水面。烟雾沙盘上的金字开始闪烁,七座佛塔的虚影突然同时爆炸,黑血溅落处,浮现出阿罗那顺在佛塔下布置火药的场景。中毒清醒的唐军士卒们纷纷拔出兵刃,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,刚才吐出的蛊虫仿佛带走了所有恐惧。 王玄策的横刀指向曲女城的方向,断足的疼痛已化作冲锋的号角。他知道午时三刻的东风不仅会助燃火药,更会将天竺人的毒烟吹回他们自己的阵地。这场由檀香、鲜血和阴谋织成的迷局,终于在天意与人心的合力下,显露出破局的曙光。 烟雾沙盘在金粉灼烧下渐渐消散,最后留下的,是七道指向佛塔的金线。王玄策策马踏过那些正在淡去的光痕,仿佛踏过通往胜利的阶梯。远处传来蒋师仁的喊杀声,东风里开始夹杂着火药的硫磺味——午时三刻,到了。 第四节 :香灰破咒 垂死的檀香堆突然迸出蓝火,残枝在烈焰中噼啪作响,升腾的灰烬被东风卷向高空。王玄策勒马仰首的瞬间,瞳孔被空中景象攫住——那些灰白灰烬竟在风里组成幅流动的星图,北斗第七星旁浮着四行朱砂字,正是《推背图》第四十三象的谶语:“香焚血沸,河翻象跪,金佛颔首,胡尘尽褪。” “是袁天罡的预言!”王玄策的断足在马镫上猛地一磕,伤口处的金线图谱突然发烫。他记得当年在长安太史局,李淳风曾指着这一象叹息:“西域将有兵戈,唯佛道相济可解。”那时只当是妄言,此刻看灰烬中浮现的星轨,竟与曲女城的方位完全重合。 蒋师仁的陌刀突然劈向地面,刀锋划过之处,浮土簌簌剥落。随着一声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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