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巅峰较量
:“铁山!搬两箱边区造给民兵队!” 月光泼在覆雪院落。 张卫国正用磨石蹭侵刀,刃口在寒夜里荡起蓝光。刀尖划过冻硬的鳄鱼皮,嗤啦剥下半掌宽的鳞甲。 “爹,”林涵蹲在血冰旁刮粘液,“这玩意儿真能入药?” “能!”徐若琴挺着肚子递陶罐,“接好了,娜塔莎等着配蛇药呢。” 屯西老林子深处,冰窟窿咕嘟冒泡。老杆子蹲在冰沿,烟袋锅的火星坠入黑水。 他枯手探进怀里,摸出个油纸裹的弹头,轻轻摆在雪堆上。 “大鼻涕...”老头嗓子劈了叉,“下辈子...离地龙远点儿。” 卡车引擎在屯口轰鸣,车灯刺破夜幕,光柱里雪粒子狂舞。 帆布篷下摞满裹油布的钢枪,刺刀鞘碰撞叮当响。 张大兵踩着脚蹬跃上副驾,翻毛领子结满霜花。他忽然扭头吼:“钱问明!等明年开春进山掏窝子,算你一个!” 钱问明笑骂道,“你个老棺材瓤子,能活到明年再说吧!” 吉普车碾过冻土,车辙印里渗出暗红血冰碴。 车斗里堆着铁背龙王的头骨,空洞的眼窝凝着寒霜。 月光下,野猪河裂开道冰缝。半枚鳄鱼卵随暗流沉浮,卵壳上血丝般的纹路微微搏动。 院门“嘎吱”一声响,老杆子裹着寒气钻进灶房。 羊皮帽檐结满白霜,他跺跺脚,冻硬的靰鞡鞋在门坎上磕出冰碴子。 “完事了?”张大兵从酒碗上抬起眼皮,“大鼻涕坟头压纸没?” 老杆子闷头“嗯”了声,烟袋锅往炕沿一磕,火星子溅到苇席上烧出个小洞。 李强抓过酒壶给老杆子满上:“杆子叔,您真不跟老首长比划比划?”他下巴朝墙上那杆“铁扫帚”一扬,“让咱开开眼呗!” 老杆子枯手一摆,酒盅墩得炕桌直颤:“扯犊子!人家那铁疙瘩是当年打坦克的炮筒子,死人堆里打滚的命根子,老子这老套筒也就崩个山跳子还行!” 文书小刘正往牛皮本上摁红戳,闻言抬头插话:“老英雄谦虚了!当年您打小鬼子的时候...” “陈芝麻烂谷子提它干啥!”老杆子突然炸毛,烟袋杆子戳得小刘本子一歪,“枪是保命的家伙,不是耍把式的烧火棍!” 张大兵哈哈大笑,油手拍得老杆子后背砰砰响:“老弟这话对脾气!来,整块酱牛肉!” 肥厚的肉片颤巍巍夹进老杆子碗里,油星子洇透了粗瓷碗沿。 钱问明枯手捻着酒盅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枪不比,眼力能比不?”他从羊皮袄摸出个磨得锃亮的黄铜弹壳,指尖一弹,“啪”地立在炕桌中央。 “百步外打香头,老哥敢接招么?” 灶坑里松木柈子“噼啪”爆响。 老杆子浑浊的眼珠盯着弹壳,喉结上下滚动。 没想到,钱问明这个老家伙还是给他留了个难题。 眼下这节骨眼要是再推辞,那可就是真的认了怂了。 他猛灌一口烈酒,辣得眯起眼:“拿火镰来!” 徐若琴忙递上牛皮火镰袋。老杆子枯手抽出根半寸长的艾草,往弹壳口轻轻一插。 细香笔直竖在弹壳上,像根颤巍巍的银针。 “院里去!”老杆子抓过老套筒跳下炕,靰鞡鞋踩得地面咚咚响。 众人呼啦涌到院当间。雪地被踩得一片狼藉,月光映得那柱细香一点猩红摇曳不定。 老杆子退到百步开外的柴火垛旁,老套筒枪托抵肩的瞬间,整个人如老树盘根。 缺口、准星、香头红点凝成一条冰线。 “砰!” 枪响震落屋檐冰溜子,艾草香齐根而断,红点在空中划出残影。 “好!”李强吼得破音。 张大兵却眯眼盯着弹壳——黄铜壳口崩缺了米粒大一块。 钱问明枯手捡起弹壳,指甲盖划过豁口:“枪管子老喽,吃不住劲。” 老杆子脸膛涨成酱紫色,烟袋锅狠狠一磕枪管:“老子砸死你...” “够用就行!”张大兵突然打断,将校呢大衣甩上肩,“小刘!记录补一条——” 他声如洪钟:“前任民兵队长老杆子,百步穿杨,曾毙敌十一.......” 文书钢笔尖在牛皮本上沙沙游走。老杆子佝偻的背脊慢慢挺直,眼底有东西亮得骇人。 卡车引擎在屯口轰鸣。帆布篷下摞满裹油布的钢枪,刺刀鞘碰撞叮当响。 张大兵踩着脚蹬跃上副驾,翻毛领子结满霜花。 他忽然扭头冲院里吼:“老钱!开春掏窝子,带足铁西瓜!” 吉普车碾过冻土,车辙印里渗出暗红血冰碴。 月光下,半枚鳄鱼卵沉入幽暗水底,卵壳血纹如心跳搏动。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