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铜都城黎明 自由的焦虑

，对她们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将拥有新的名字，和新的职责。”

    他首先挑出一个身材结实，搭建窝棚最快最好的中年女人。

    “你在迁徙路上，为我们搭建了无数个遮风挡雨的临时窝棚。从今往后，你的名字叫‘墙’。你将负责带人修建新的泥草屋。很快，骸骨部落的所有人都会搬进来，我们需要更多的住所。”

    身材结实的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放出激动和自豪的光芒。“墙……”

    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属于自己的新名字，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接着，何维的目光转向一个沉默寡言，却总是将营地周围打扫得最干净的女人：“你懂得干净能让我们远离疾病。你的名字，叫‘净’。你将负责清理聚落垃圾、粪便，挖一条排水沟将污水引到聚落之外。干净的环境，能减少疾病。”

    女人“净”激动地用手捂住了嘴，眼中泛起泪光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指向一个原骸骨部落的男猎人，他不算最强壮，但最有耐力，也最沉稳。

    “你坚韧不拔，如岩石一般。你的名字，叫‘坚’。你将负责带领队伍，加固栅栏，修建了望塔，为此需要开采石料，砍伐木材。”

    男猎人“坚”挺直了胸膛，对着何维重重地点头，接受了这份荣耀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看向另一个善于分配食物，懂得采集各种浆果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万物生长靠谷穗。你的名字，叫‘穗’。你将负责组织老人和孩子，去河边捕鱼，去林地采集果实蘑菇，管理好我们带回来的干柴和饮水。”

    女人“穗”喜笑颜开，大声地回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墙、净、坚、穗。

    四个简单的名字，四个明确的职责。

    这是铜都城最早的项目负责人。

    何维再次将目光看向大河部落的族人，提高了声音：“这四个项目，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加入。你们可以和项目负责人商讨干活的食物报酬，而食物会在傍晚时分，在粮仓前发放。当然，你们不加入任何项目，选择为自己干活。去捕鱼、去采集、去开垦土地。所有依靠自己本事获得的食物，全部归你们自己。怎么选，由你们自己决定！”

    通向自由的阶梯已经搭好。

    人群在短暂的议论后，终于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绝大多数大河部落的男人，本能地走向了“坚”和“墙”所在的方向。

    伐木、搬石头、修建泥草屋，这些是他们熟悉的体力活，有稳定的报酬，让他们感到安心。

    而女人们，则大多选择了“穗”和“净”的队伍。

    人群中，仍有一百多人站在原地，没有动弹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懒惰，恰恰相反，他们是原大河部落里手艺最好，也最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一批人。

    几个经验丰富的老陶匠，八十多个熟悉耕种的农夫，还有十多个捕鱼技术无人能及的好手。

    他们的脸上，写满了比普通人更深的困惑与怀疑。

    自由，这个词太虚幻，他们听不懂。

    但他们听懂了“收获全部归自己所有”这句话。

    这句话美好得像一个陷阱，让他们不敢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