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星尘悟道

它弹开，并伴随着老者沙哑的警告：“小锈蚀，老实点！那玩意碎了，把你拆了都赔不起！”

    王五则成了船上最忙碌（自认为）的人。他不敢打扰张元修行，也不敢靠近气息危险的锈蚀主宰，更不敢去碰那些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“老古董”。于是，他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“后勤”工作——用自己那点微末的规则知识，尝试着去理解船上一些还能运转的、诸如清洁、照明（虽然大多数区域依靠自发荧光）的基础设施，并小心翼翼地维护着。他还用从自己小包袱里翻出来的一些零碎材料，结合船上找到的一些废弃零件，试图给锈蚀主宰打造一个“磨爪器”——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刚靠近锈蚀主宰，就被其无意识散发的锈蚀力场给融成了一堆废铁，让王五心疼了好久。

    退休老者，自号为“尘”，大多数时间都显得懒洋洋的。不是躺在躺椅上打盹，就是摆弄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茶具，泡着各种味道诡异但效果奇佳的“茶”。他偶尔会指点张元一两句关于归墟之力运用的关窍，言语精辟，直指本源，让张元获益匪浅。但他从不系统地教导，更像是一个随性的旁观者，看着张元自行摸索、成长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张元刚从深沉的感悟中醒来，便看到尘老头正拿着他那根木杖，对着舷窗外缓缓划动。随着他木杖的移动，窗外那原本缓慢旋转的暗色星尘，竟然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般，开始凝聚、变幻，最终化作一条活灵活现、完全由星尘构成的、巴掌大小的游鱼，在虚空中优雅地摆尾游动。

    那游鱼栩栩如生，鳞片分明，甚至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灵动的光泽，仿佛真正的生命。

    “规则造物……不，这已经近乎‘创生’了！”零看到这一幕，忍不住低声惊呼，眼中充满了震撼。

    塔骨也看得目眩神迷，他能感觉到那条星尘小鱼内部蕴含着稳定而和谐的规则结构，与外界死寂的星尘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尘老头嘿嘿一笑，木杖轻轻一抖，那星尘小鱼便啪地一声散开，重新化作普通的星尘，融入周围的海洋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些小把戏。”尘老头收起木杖，看向张元，“规则到了尽头，便是‘无’。但‘无’中，亦可生‘有’。关键在于，你如何去理解这份‘无’，又如何去定义那份‘有’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张元灵魂深处：“你的归墟之树，便是你定义的‘有’。它能成长到哪一步，取决于你对‘无’的理解有多深。”

    张元若有所思。他之前更多是利用归墟之力的“终结”属性，却未曾深入思考其“起源”的可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铁骸，突然抬起了头，彩色火焰眼眸投向星尘之海的某个方向，传递出一丝警惕的意念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尘老头那浑浊的眼睛也眯了起来，脸上那半张金属面具闪过一丝微光。

    “啧，有‘客人’摸到附近了。”尘老头咂了咂嘴，语气却并不紧张，“看来，清道夫那帮家伙，鼻子比老夫想的还是要灵一点啊。”

    张元眼神一凛，灵魂深处的归墟之树瞬间停止了悠闲的摇曳，散发出内敛而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短暂的安宁，似乎就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