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罗曼斯的来访

    幽暗城深处，那间被临时充作外交会客厅的、巨大而空旷的地下石室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冻结空气。墙壁上发光苔藓投下的摇曳绿光，映照着几张粗糙的石质座椅，以及分列两侧、沉默对峙的身影。一边是希尔瓦娜斯·风行者，她端坐于主位，灵体之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虚幻而冰冷，身后侍立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女妖近卫。另一边，则是银月城的使者团——大法师罗曼斯，他穿着象征高阶法师身份的华丽法袍，手持镶嵌巨大宝石的法杖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旅途疲惫，以及更深沉的、混合着震惊、嫌恶与某种探究欲的复杂表情。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神色紧张的精灵法师和破法者，他们身上残留的太阳井气息，与这地底亡灵的国度格格不入。 “希尔瓦娜斯·风行者，”罗曼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属于银月城贵族的疏离与克制，但尾音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银月城……或者说，奎尔萨拉斯幸存的子民，需要知道真相。” 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石室，最终定格在希尔瓦娜斯身上，仿佛要穿透那层灵体外壳，直视她灵魂的本质。“关于那位自称‘莉拉娜·风行者’的存在，关于她所拥有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，以及……她最终的归宿。还有，你，希尔瓦娜斯，你现在所建立的这个……‘国度’，究竟意欲何为？” 希尔瓦娜斯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，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。她早已预料到这些问题。银月城在经历了亡灵的蹂躏和太阳井的玷污后，如同惊弓之鸟，任何超出掌控的力量和势力，都会引起他们最深的警惕。 “罗曼斯大师，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回荡在石室中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，“莉拉娜女士的力量来源，是她自己的秘密。她选择了风行者家族作为暂时的栖身之所，并用那份力量，在奎尔萨拉斯最黑暗的时刻，挽救了无数精灵的生命，包括你身后那些士兵。至于她的归宿……” 希尔瓦娜斯微微停顿，脑海中闪过风行者之塔顶端，艾希化作冰晶光点消散的画面，灵魂深处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。她强行压下那丝情绪，语气更加冷硬：“她为守护这片土地流尽了最后的力量，已然回归属于她的永恒寒冬。这就是全部真相。” “回归永恒寒冬？”罗曼斯眉头紧锁，显然对这个模糊的说法极为不满，“何等轻描淡写！那种力量，那种足以扭曲战场法则、冻结魔网能量的冰寒之力，绝非寻常！银月城有权了解其本质，评估其风险！这关乎整个艾泽拉斯的魔法平衡！” 他上前一步，法杖顿地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杖头的宝石亮起奥术的光辉，试图以魔法权威施加压力。“而你，希尔瓦娜斯！你背叛了银月城，背叛了逐日者王室，如今更与兽人为伍，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，聚集这些……不死的怪物！你究竟想做什么？重建一个亡灵的国度，向生者的世界复仇吗？” “怪物？”希尔瓦娜斯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石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，“我们是被阿尔萨斯和亡灵天灾变成这副模样的受害者！银月城当时在哪里？逐日者王室又在哪里？当奎尔萨拉斯在燃烧，当我们的同胞在哀嚎时，你们固守的魔法屏障和古老传统，可曾救下任何一人？” 她站起身，灵体周围开始弥漫出肉眼可见的寒气，与罗曼斯法杖上的奥术光辉形成无声的对峙。“我们聚集在这里，不是为了向谁复仇，至少现在不是。我们只是为了生存，为了在这片生者遗弃、死者横行的土地上，争取一丝活下去的权利！这就是被遗忘者！至于我的目的……” 希尔瓦娜斯的目光扫过罗曼斯和他身后那些面露惧色的精灵，最终落回罗曼斯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 “银月城没有资格质问我的目的。当你们连自己的都城和圣井都无法守护时，又有什么立场来干涉我们这些‘怪物’如何在这片废墟上挣扎求存？” 这番话如同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