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热闹的何家
角眼里射出怨毒的光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“笑!笑!笑死你们这帮没心肝的东西!”她猛地站起身,枯瘦的手指哆嗦着指向何雨柱家的方向,声音尖利得像夜枭啼哭,“老天爷啊!你开开眼吧!你瞎了眼啊!何雨柱那个绝户头子,他凭什么?!他一个食堂的厨子,大字不识一箩筐,他凭什么越过越好?啊?娶了个成分不好的媳妇,老天爷你不公啊!” 她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,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混合着鼻涕,糊了满脸。她捶打着胸口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哭嚎声里充满了刻骨的不甘和怨毒:“我的东旭啊!我苦命的儿啊!你那么好,那么优秀,孝顺懂事,在厂里也是把好手,老天爷你为啥就那么狠心,早早把他收走了啊!留下我们这一屋子老的老,小的小,孤鬼似的受人欺负…呜呜呜…你要是还在,我们贾家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!何雨柱那个绝户,他算个什么东西!他也配?!”她的哭嚎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。 秦淮茹坐在桌子的另一头,默默地嚼着干硬的窝头。她低垂着眼睑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。隔壁的笑声和婆婆尖刻的咒骂,像两把钝刀子,在她心上来回地割。何雨柱升食堂主任的消息,她早就听说了,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。她费尽心机,不惜委身李怀德那个老色鬼,吹了多少枕头风,本想着能把何雨柱踩下去,至少让他不好过。可结果呢?人家不但没倒,反而步步高升!如今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那笑声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。 而婆婆此刻的哭嚎,更是火上浇油。秦淮茹心底的怨毒如同毒藤般疯长。她恨何雨柱的无情无义,恨冉秋叶的“鸠占鹊巢”,但此刻,她更恨眼前这个只会哭天抢地、拖后腿的老虔婆!要不是她当初横拦竖挡,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和傻柱接触,处处刁难,说三道四,自己怎么会和傻柱走到今天这一步?冉秋叶那个成分不好的女人又怎么会有机会趁虚而入?都是这个老不死的!秦淮茹用力地咬着窝头,仿佛在撕咬仇人的血肉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她瞥了一眼哭嚎的婆婆,眼神冰冷,那里面没有同情,只有深深的厌弃和一种“你怎么还不去死”的恶毒。 棒梗蹲在角落的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半个窝头,眼睛却像狼崽子一样,死死地盯着墙壁,仿佛能透过那层砖石,看到隔壁欢声笑语的景象。奶奶尖利的咒骂一字不漏地钻进他的耳朵:“绝户”、“不是东西”、“凭什么过得好”…这些恶毒的种子,在他早熟而扭曲的心里迅速生根发芽。 他想起以前傻柱还会从食堂带点剩菜剩饭回来,虽然不多,但偶尔也能沾点油腥。可自从那个姓冉的女人来了,傻柱就像变了个人,彻底跟他们贾家划清了界限,别说剩菜,连话都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。看着妈妈越来越沉默,看着奶奶天天骂骂咧咧,看着小当和槐花眼巴巴看着别人家孩子吃好的,棒梗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。 “傻柱…你个王八蛋!”棒梗在心里无声地嘶吼,小拳头捏得紧紧的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“我家都这么难了,你不但不帮,还落井下石!你等着!等我棒梗长大了,等我当了大官,有了大本事,看我怎么收拾你!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!我要让你把欠我们贾家的,十倍百倍地还回来!”他小小的胸腔剧烈起伏着,眼神里充满了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怨毒和戾气。隔壁那阵阵欢笑声,在他听来,就是对他贾家最大的嘲讽和挑衅。 贾家屋里,贾张氏的咒骂哭嚎,秦淮茹冰冷怨毒的沉默,棒梗眼中燃烧的仇恨,与隔壁何家小院里那温暖、真挚、充满了对生命礼赞的欢声笑语,形成了地狱天堂般触目惊心的对比。一墙之隔,隔开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一边是新生与希望的暖阳,一边是腐朽与怨恨的泥沼。这无声的角力,在这座古老的四合院里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何雨柱家的笑声还在继续,那是对未来的憧憬;而贾家的怨恨,也如同毒藤,在黑暗中悄然滋长,伺机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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