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匪徒
那大汉话音未落,双腿猛地一夹马腹。 胯下那匹马直冲向被围在路中的衙役队伍。 马背上的班头惊得魂飞魄散。 他根本来不及拔刀,情急之下,一把将紧贴在他怀里的谢灵狠狠推下马鞍。 谢灵尖叫着摔在冰冷的雪地上,滚了一身泥污。 班头的手刚摸到腰刀的刀柄,那大汉的坐骑已经冲到眼前。 大汉眼中凶光毕露,手中厚背鬼头刀一挥,给班头来了个去头手术。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,在惨白的雪地上泼洒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。 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一半的谢灵,被兜头盖脸浇了满身滚烫粘稠的鲜血。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她的口鼻。 她整个人僵住了,眼珠凸出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到极点的尖叫。 那尖叫声震得路边枯树枝桠上积压的薄雪簌簌落下。 “杀光这些狗!” 大汉甩了甩刀上的血珠,厉声吼道。 随着他一声令下,早已按捺不住的匪徒们如同饿狼扑食,挥舞着大刀,凶狠地冲向乱作一团的衙役。 这些平日里只会欺压囚犯、喝酒赌钱的衙役,哪里是这群悍匪的对手? 杜若在班头被杀、鲜血喷溅的瞬间,心脏几乎停跳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 她趁着混乱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缩身,连滚带爬地扑向路边几棵并排的老树后面。 凶悍的匪徒如同砍瓜切菜,衙役们一个接一个倒下,死状凄惨,再无一个活口。 一部分匪徒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拢衙役们散落的马匹,把驮着粮食、衣物和少量铜钱的驴车控制住。 另一些匪徒则策马冲向四散奔逃的囚犯。 杜若刚想借着树木的掩护往更深的林子里钻,就听见身后马蹄声急促逼近。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匪徒狞笑着策马冲来,俯身一把揪住了她破烂的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,毫不费力地将她提离了地面,甩在了马鞍前面。 杜若被横按在马鞍上,胃部被顶得一阵翻江倒海。 那匪徒打马回转,鼻子忽然用力抽动了两下,随即脸色大变,破口大骂: “操!你这娘们儿是掉粪坑里了还是咋的?他娘的怎么这么臭!” 他一边骂,一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。 骂完,他手臂猛地一甩,将杜若狠狠地从马鞍上扔回了人群。 杜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上,溅起一片混杂着暗红血沫的雪泥。 匪徒们效率极高,很快就把所有试图逃跑的囚犯像赶羊一样,驱赶回来,和那些没跑掉的聚拢在一起。 几十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囚徒,被手持利刃的匪徒们围在中间,瑟瑟发抖。 一个身材干瘦、眼神像老鼠一样滴溜转的匪徒,策马来到大汉身边,尖着嗓子问道: “大哥,这些‘肉票’咋整?是杀是留?” 没等大汉回答,旁边一个瘦长脸、颧骨高耸的匪徒就抢先开口,声音冰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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