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当年的令牌
魄兰”生死相搏。 年轻筑基中期修士,要李有为帮忙将令牌带给流云隘陈家陈芸。 随手将令牌丢进了老黄,一放便是几十年。 期间也数次路过或想起流云隘,但要么行色匆匆,要么身陷麻烦,始终未曾特意去寻什么“陈家陈芸”。 久而久之,几乎忘了这回事。 直到此刻,在这流云隘玄龟道人的小院里,为了准备前往星锢之渊而整理物品时,才重新翻了出来。 李有为掂了掂手中的令牌。 几十年过去,令牌在老黄中,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。原本粗糙的表面变得温润了些,剥落的漆皮下,隐约露出暗金色的底色,那模糊的“陈”字和云纹,线条也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。 老黄的温养优化,对这块凡铁般的令牌,竟也起了作用。虽然变化微乎其微,但确实存在。 “陈家……陈芸……”李有为低声念了一遍。 如今既在流云隘,且要在此地逗留一段时间准备,顺手了结这桩几十年前的旧事,倒也未尝不可。 只是不知那陈家是否还在,陈芸是否尚在人世。几十年,对修士而言或许不算太长,但对一个小修仙家族,足够发生许多变故。 他将令牌收起。 傍晚时分,玄诚子从坊市回来,带回一些材料和打听来的消息。 “最近黑玄域西北确实不太平,有几处较小的幽冥宗外围据点似乎被不明势力拔除了,闹得人心惶惶。黑煞分坛那边倒没什么新动静,据说封山了,许进不许出。” 李有为点点头,意料之中。他又问:“可知道这流云隘,有个修仙家族,姓陈?” 玄诚子想了想,摇头:“流云隘修士家族不多,出名的就赵、王、孙几家,未曾听说有陈家。或许是小门小户,或是早已没落搬离。” 李有为也不失望。本就是随口一问。 次日,他让明月去坊市时,顺便打听一下。明月心思细腻,打听消息更在行。 明月去了半日,回来时带来了更确切的消息。 “师父,打听到了。流云隘确实曾有个陈家,住在镇子西头,以种植低阶灵草和经营一间小杂货铺为生。约莫二十年前,陈家惹上了麻烦,据说得罪了路过的一位邪修,家族中几位炼气后期的修士被杀,店铺被抢,剩下的族人便散了,不知去向。如今镇西那处老宅早已荒废。” “陈家可有个叫陈芸的女子?”李有为问。 “有。”明月点头,“据当年与陈家相邻的一位老修士说,陈芸是陈家那一代天赋最好的女儿,自幼被寄予厚望。但后来……似乎因为一桩情事,与家族闹翻,心灰意冷,约莫三十年前便离开了流云隘,外出游历,再未回来。陈家的败落,与她无关,那时她早已不在家中了。” 三十年……与陈枫托付令牌的时间,倒是能对上。 李有为若有所思。看来这对苦命鸳鸯,一个外出游历未归,一个殒命万寂原,临终仍念念不忘。 如今陈家已散,陈芸不知所踪。这令牌,怕是送不出去了。 他拿出令牌,又看了看。 “师父,要寻那陈芸吗?”明月问,“弟子可再打听她可能的去向。” 李有为摇头:“不必刻意。若是有缘,自会碰上。无缘,强求也无用。” 他将令牌重新收进老黄。 了却因果,未必一定要亲手送到。知道结局,也算一种了却。 只是这令牌,在老黄中温养几十年,似乎并不仅仅是块普通信物。漆皮下那暗金色的质地,隐约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。 像是……某种被刻意遮掩、尘封的古老印记。 他心中微动,但未深究。眼下要紧事太多,这块偶然得来的令牌,还排不上号。 他起身,走向厢房,准备开始今日对傀儡的“蚕食”工作。 院外,流云隘的天空依旧晴朗。 那块沉寂多年的令牌,在老黄混沌的空间里,继续着它缓慢而无声的变化。漆皮剥落的速度,似乎比外界快上那么一丝丝。 几日后,流云隘下了场小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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