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世界崩塌碎片离体

上，任由那些滚烫的能量钻进脑海，贪婪地汲取着里面属于萧玦的记忆，属于他们的时光。

    她看到八岁的萧玦在冷宫为母妃画木槿花，看到十五岁的他在镇南侯府墙外偷偷看她读书，看到二十岁的他在海岛为她削花簪时笨拙的样子……那些被她忽略的、他深藏心底的温柔，此刻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
    【2！1！】

    倒计时结束的刹那，晶石突然从她掌心挣脱，化作道流光冲向天空的裂缝。苏棠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起，她在空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，看到那道流光在裂缝中停顿了一瞬，像在回头看她，然后彻底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“萧玦——！”

    她的嘶吼声被黑暗吞噬。意识沉入深渊的前一秒，苏棠仿佛又闻到了龙涎香混着木槿花的味道，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吻她的额头，像在说“等我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苏棠在一片纯白中醒来。

    没有海岛的风，没有木屋的暖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她抬手摸向心口，那里的木槿花印记已经消失，掌心空荡荡的，只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，是当年萧玦为她挡箭时留下的。

    【欢迎宿主回归意识空间。】系统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，不带任何情绪，【第三世界任务完成度100%。世界碎片已回收，目标人物灵魂能量……逸散。】

    “逸散是什么意思？”苏棠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着这片纯白，“他去哪了？你把他弄去哪了？！”

    【目标人物本就是由世界碎片能量凝聚的意识体，世界崩塌后，能量自然回归碎片。】系统的解释不带任何感情，【简单来说，他……消失了。】

    “消失了？”苏棠重复着这三个字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直流，“你骗我。他说过会等我，说过爱我，他怎么可能消失？”

    她冲到意识空间的边缘，那里的白光像水一样荡漾。她能看到无数个模糊的世界在光影中流转，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，有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，甚至有星际航行的飞船……可没有一个世界里，有那道玄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萧玦……”苏棠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她沿着空间边缘奔跑，指尖划过那些流转的光影，“你在哪？出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跑了不知多久，直到双腿麻木，她才瘫坐在地。纯白的地面映出她苍白的脸，眼底的空洞像个无底的深渊。她想起他最后温柔的笑容，想起他说“记住我的样子”，想起那枚带着他体温的晶石，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。

    原来所谓的任务完成，所谓的世界回归，是这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她赢了任务，却输了他。

    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，是否开启强制休眠？】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苏棠没有回答。她蜷缩在意识空间的角落，抱着膝盖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的指尖突然触到口袋里的硬物——是那枚银梳，不知何时被她带了出来，梳齿上还缠着半缕若有若无的黑发，在纯白的空间里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那是萧玦留下的，唯一真实的痕迹。

    苏棠紧紧攥着银梳，眼泪落在梳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看着那缕黑发在指尖慢慢变得清晰，看着梳齿上的反光映出自己眼底重新燃起的光——

    他说过等她。

    他说过爱她。

    她不能放弃。

    “系统，”苏棠的声音带着沙哑，却异常坚定，“下一个世界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【检测到宿主意愿，正在匹配新的世界……匹配成功。第四世界：末日废土，丧尸围城。任务目标：找到并获取世界碎片。】

    苏棠站起身，将银梳紧紧攥在掌心。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，像萧玦最后留在她掌心的温度，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意识空间的传送门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第四世界有什么在等着她，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偏执的病娇皇子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只要带着这枚银梳，带着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，总有一天，她会找到他。

    无论是在哪个世界，无论是以何种方式。

    传送门的光芒将她吞噬的前一秒，苏棠仿佛又听到了海岛上的风声，听到了萧玦温柔的低语：

    “棠棠，等我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走进光芒里，轻声回应：

    “好，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