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假传圣谕逼宫前奏
玉兰花苞鼓胀欲裂的清晨,苏棠正在给萧玦研磨松烟墨。他伏案批阅奏折,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侧脸愈发清俊,只是偶尔蹙眉时,左眉骨下那道浅疤会微微抽动——那是藩王之乱时被流矢划伤的,虽不深,却像朵暗色的花,永远开在了他脸上。 “镇南侯府的密信到了。”萧玦将一封信推到她面前,火漆印上的凤凰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“赵老将军说,沿海的倭寇最近蠢蠢欲动,怕是有人在背后挑唆。” 苏棠拆开信,指尖划过“东海舰队异动”几个字,心脏猛地一沉。东海舰队的统领是安王的心腹,而安王是先帝的弟弟,一直对萧玦这个“病秧子”登基心怀不满,难不成…… “安王叔那边有动静吗?”她抬头问道,砚台里的墨汁映出她紧绷的侧脸。 萧玦放下朱笔,指尖在奏折上敲出轻响:“他昨日递了折子,说要去普陀山为父皇祈福,已经带着亲兵离京了。” 苏棠的眼皮跳了跳。普陀山在东海沿岸,离舰队驻扎地不过百里。哪有这么巧的事? “卫凛派人跟着了吗?” “派了。”萧玦的眼神冷下来,“但安王老奸巨猾,怕是早就布好了局。”他突然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别担心,我已经让赵老将军暗中调兵,只要他敢动手,就别想活着回京城。” 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小禄子惊慌的声音:“陛下!不好了!午门外来了好多官员,说是……说是接到了先帝的遗诏!” 萧玦和苏棠同时愣住。先帝的遗诏?不是早就被证实是镇北王伪造的吗? “宣他们进来。”萧玦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威严,只是捏着奏折的指尖微微泛白。 官员们鱼贯而入,为首的是礼部尚书王显,他捧着一卷明黄绸缎,脸色凝重如铁:“陛下,这是昨日从先帝陵寝中发现的遗诏,由守陵卫亲自呈送,说是……说是先帝临终前藏在棺椁夹层里的。” 绸缎展开的瞬间,苏棠的呼吸顿住了。上面的字迹确实像先帝的手笔,盖着的玉玺也毫无破绽,可内容却让人心惊肉跳——“传位于弟安王,七皇子萧玦体弱多病,恐难承大统,着废为庶人,迁居皇陵守墓。” “一派胡言!”萧玦猛地拍案而起,龙椅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“父皇驾崩前明明召见了朕,何曾提过什么遗诏?这是伪造的!” 王显却跪了下来,身后的官员们也纷纷跪倒,黑压压一片:“陛下息怒!遗诏上有先帝亲笔签名和玉玺,绝非伪造!臣等虽感念陛下平定叛乱之功,却也不敢违逆先帝遗愿啊!” “不敢违逆?”萧玦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扫过众人,“王大人,你儿子在安王麾下当参军,这事忘了吗?” 王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抵着金砖瑟瑟发抖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只是按遗诏办事……” 苏棠看着这群官员,突然注意到他们腰间的玉带——有半数都是安王派系的人,剩下的要么是墙头草,要么是被胁迫的。安王这步棋走得极毒,借先帝遗诏之名逼宫,既占了大义,又能试探朝臣的忠心。 “遗诏的真伪,不是你们说了算的。”苏棠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,“按祖制,先帝遗诏需由三位顾命大臣共同见证,可这遗诏只有玉玺,没有顾命大臣的签章,如何能作数?” 她记得萧玦给她看过的《大齐律》,里面明确写着遗诏的规范流程。这些官员急着逼宫,竟忘了如此关键的细节。 王显显然没料到她会懂祖制,一时语塞:“这……这是从先帝陵寝中找到的,自然……” “陵寝守卫森严,谁能把这么大一卷绸缎藏进棺椁?”苏棠步步紧逼,“怕是有人早就挖好了盗洞,等风声一紧就拿出这所谓的‘遗诏’,好趁机谋朝篡位吧!” 官员们的脸色开始松动,有人悄悄抬头看萧玦的脸色,显然是动摇了。 “苏美人好大的胆子!”一个武将突然怒吼,“后宫不得干政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质疑先帝遗诏?” 苏棠认出他是安王的副将张猛,当年跟着安王镇压过镇南侯府的旧部。她冷笑一声:“张将军急什么?难不成这遗诏是你放进陵寝的?” 张猛被戳中心事,脸色涨成猪肝色,拔刀就要上前:“妖女!看我不斩了你!” “放肆!”萧玦挡在苏棠身前,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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