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临终手语我信你

…99%！】

    强烈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，苏棠头痛欲裂，眼前阵阵发黑。她知道这是续命蛊的反噬，萧烬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。咬着牙冲到冰台前，她伸手去拿火莲，却被玉盆上的符文烫得缩回手。

    「蠢货！火莲岂是你能碰的？」死士首领狞笑着甩出毒针，苏棠侧身躲避，却看到萧烬被一剑刺穿肩胛。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冰面，他却反手将龙渊剑刺入对方心脏，自己也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「陛下！」苏棠目眦欲裂，突然想起冷宫废后临死前的血。她咬开舌尖，将心头血滴在玉盆边缘。奇迹般地，符文发出嗡鸣，火莲的根茎自动卷起，落入她怀中。

    「拦住她！」死士们放弃围攻萧烬，全部扑向苏棠。她抱着火莲后退，却被冰棱绊倒。千钧一发之际，萧烬猛地跃起，用身体挡在她面前，龙渊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剑墙。

    「走……」他气音破碎，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苏棠看着他不断渗出黑血的伤口，看着他腕间即将熄灭的蛊纹，猛地摇头。她将火莲塞进他怀中，掏出怀中的玉珏，狠狠砸向冰台。

    玉珏碎裂的瞬间，整个洞穴开始崩塌。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溢出，缠住所有死士的手脚。苏棠趁机拉起萧烬，朝着唯一的光亮处狂奔。身后传来死士们的惨叫，以及火莲绽放的清鸣。

    跑出洞穴的刹那，暴风雪骤然加大。苏棠将火莲凑到萧烬嘴边，却发现他已经昏迷，腕间的蛊纹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「不……陛下！醒醒！」她疯狂地比划着手语，泪水在睫毛上冻成冰晶。火莲的光芒照在萧烬苍白的脸上，却无法温暖他逐渐僵硬的身体。

    【滴！目标人物生命体征消失，黑化值……100%！】

    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丧钟。苏棠抱着萧烬冰冷的身体，跪在雪地里，任由风雪掩埋双腿。她想起祭台上那个冷漠的暴君，想起他笨拙的手语，想起他掌心的温度……泪水模糊了视线，却在看到萧烬手指微动时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艰难地抬起，在空气中划出模糊的弧线。苏棠屏住呼吸，看清了那个手势——右手拇指和小指伸出，在胸前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是「朋友」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的手指移向她的心口，划出一个颤抖的弧线。苏棠瞬间明白，那是「信」的手势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的手无力垂落，眼中却残留着一丝温柔的光。

    「我信你……」苏棠哽咽着比划，泪水砸在萧烬冰冷的脸上，「陛下，我信你会回来的……」

    火莲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，将两人笼罩。苏棠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身体，萧烬腕间的蛊纹竟重新亮起，虽然微弱，却在缓慢跳动。她抱紧火莲，用体温温暖着怀中的暴君，在漫天风雪中，等待着奇迹的降临。

    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萧烬紧闭的眼角，滑落一滴温热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