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偷梁换柱他的算计
海岛木屋的地板缝里,渗着暗红的血。苏棠跪在地上,指尖抠着木板上的纹路——那里残留着萧玦消散前的温度,可掌心触及的只有冰凉。心口的木槿花印记突然发烫,烫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,却在抬头时,撞进铜镜里一双熟悉的眼睛。 镜中人穿着玄色锦袍,左眉骨的疤痕泛着青白,正对着她露出浅淡的笑。苏棠猛地回头,身后却空无一人,只有窗台上的木槿花瓣被海风吹得簌簌作响。 “萧玦?”她试探着唤了一声,声音撞在木板墙上,弹回来的只有自己的回音。 心口的印记烫得更厉害了,像有团火在烧。苏棠抓起铜镜翻到背面,看到镜缘刻着行极小的字:“三月初三,子时三刻,西跨院海棠树下。” 是他的笔迹。 苏棠的心脏骤然缩紧。三月初三是她前世被安王胁迫的日子,西跨院是影惨死的地方——他在提醒她什么?还是说,那场“以命换命”根本不是结束,而是他布下的另一个局? 【警告!检测到时空逻辑异常!目标人物行为轨迹与世界线冲突!】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,苏棠眼前突然闪过萧玦消散前的眼神——那里面除了温柔,似乎还藏着一丝她当时没读懂的决绝,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,带着隐秘的掌控欲。 “你算计我。”苏棠对着空无一人的木屋低语,指尖抚过心口的印记,那里的温度渐渐平稳,却让她脊背发凉,“从解除同心蛊开始,你就在算计我。” 她想起解除仪式时,萧玦刻意让主蛊留在自己体内;想起他划伤咽喉时,角度刁钻得刚好避开要害;想起记忆碎片融入她身体时,那道刻意引导能量流向的微光……所有细节串联起来,像条冰冷的蛇,缠住她的呼吸。 这个男人,连“死亡”都在算计。 苏棠冲出木屋时,海面上正泛着诡异的紫雾。她跳上卫凛留下的船,奋力划向京城方向,木桨溅起的水花里,竟映出萧玦的侧脸,对着她无声地说:“等我。” 船靠岸时,京城的城门刚打开。苏棠混在赶集的人群里穿过朱雀门,看到七王府的匾额蒙着白布,门口的石狮子上还缠着丧绳——看来萧玦“死”的消息已经传开,新帝怕是正在宫里偷着乐。 “听说了吗?七皇叔真的没了!”两个买菜的婆子在街角议论,篮子里的青菜沾着露水,“听说死得可惨了,心口的蛊虫反噬,七窍流血呢!” “活该!谁让他以前那么疯魔?”另一个婆子啐了一口,“现在好了,陛下终于能安心掌权,镇南侯府的余孽也……” 苏棠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她快步穿过胡同,绕到镇南侯府的后门,门房看到她时,吓得手里的铜环都掉了:“小、小姐?您不是……不是跟七皇叔一起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苏棠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西跨院在哪?现在谁在里面?” 西跨院的海棠树开得正盛,细碎的白花落在青石板上,像层薄薄的雪。苏棠推开虚掩的院门,看到石桌上摆着套茶具,茶壶里的水还温着,茶杯的边缘印着半个熟悉的唇印——是萧玦的。 他果然在这里。 苏棠的心跳得飞快,她绕过假山,看到暗格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时,正撞见萧玦坐在暗格的木桌前,手里把玩着那枚融合了记忆碎片的晶石,玄色锦袍上没有半点血迹。 “你来了。”萧玦抬头对她笑,凤眸里的偏执比往常更浓,“比我预计的晚了一刻。” “你没死。”苏棠的声音带着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愤怒——这个男人,竟然用“死亡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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