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蛊虫暴走同生共死

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
    萧玦这才发现，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，左眼的余光里竟出现了重影，那些重影扭曲成孩童的形状，正伸着惨白的手往他怀里的苏棠抓去。是诅咒的幻象！它不仅在折磨蛊虫，还在侵蚀他的神智！

    “滚开！”萧玦嘶吼着挥拳砸向幻象，却只打在空处。他抱着苏棠跌坐在礁石上，海浪一次次漫过脚面，冰凉的海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——他不能倒下，一旦他被幻象吞噬，苏棠就真的没救了。

    “棠棠，看着我。”萧玦捧起苏棠的脸，用银刀划破自己的掌心，将鲜血滴进她的嘴唇，“我们的血融在一起，你的疼就是我的疼，我的命就是你的命……你要是敢走，我就跟着你一起去黄泉，到了下面也缠着你！”

    温热的血滑进喉咙，苏棠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羁绊起了作用，手臂里的蛊虫暂时停止了冲撞，青紫色的蔓延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萧玦见状，立刻将剩下的天山雪莲汁混着自己的血，一点点喂进她嘴里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胸口的旧伤因失血而隐隐作痛，可只要看到苏棠的嘴唇泛起一丝血色，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您流了太多血了！”卫凛想上前阻止，却被萧玦用眼神逼退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萧玦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要么看着她死，要么让我救她，你选一个。”

    卫凛僵在原地，眼眶通红。他跟着萧玦这么多年，见过他在冷宫啃树皮的隐忍，见过他杀太监时的狠戾，见过他对苏棠偏执的占有，却从未见过他这般不顾一切的温柔——为了留住一个人，竟甘愿把自己的血当成药引，一点点耗尽生机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时，苏棠手臂上的青紫色终于开始消退。同心蛊的躁动渐渐平息，只是那道疤痕依旧滚烫，像枚烧红的烙铁。萧玦瘫坐在她身边，失血让他眼前发黑，却还是死死攥着她的手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被海浪卷走。

    “水……”苏棠终于发出微弱的声音，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
    萧玦瞬间清醒过来，连忙用竹筒舀了些干净的海水，用银刀煮沸后喂给她。温水滑过喉咙，苏棠的眼神渐渐清明，看着萧玦苍白如纸的脸，看着他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眼泪突然决堤。

    “你又傻了一次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伤口，“明知道心头血不能乱耗，你还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能活。”萧玦打断她，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，“别说耗点血，就算是把我的命换给你，我也愿意。”

    苏棠的心脏像被温水浸过，又酸又软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这个偏执到骨子里的男人，爱一个人的方式从来都是如此极端，要么把她锁在身边，要么把自己的命给她，从来没有中间选项。

    “不许胡说。”苏棠握住他的手，将自己的手腕贴在他的伤口上，“我们说好同生共死的，你要是敢先死，我就……我就找个比你好的男人，让你在黄泉路上都不安生。”

    萧玦被她气笑了，笑声牵扯到胸口的伤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眼底却泛起温柔的光：“那我就赖着你，就算变成鬼也缠着你，看谁敢要你。”

    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卫凛远远地守着，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，突然觉得那些宫廷阴谋、诅咒怨气都成了过眼云烟。或许从一开始，能治愈萧玦的就不是天山雪莲，也不是银针压制，而是苏棠这颗愿意陪他同生共死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