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我是

老人，但年轻人感受着那气若游丝，与其有些空话的说好好休息，不如吃点东西再走。

    “小俊。”

    或许老人的睡眠很浅，缓缓睁开眼睛，哪怕是大限将至，那双眼依旧明亮，毫无浑浊。

    “陆伯。”

    看着有些吃力想要坐起身的老人，年轻人连忙伸出手将其扶起，换成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陆伯看着年轻人手中，还冒着热气的粥，眼神不由闪过一丝复杂。

    良久，看着年轻人，“就剩我一个了吧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张了张嘴，最后也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

    吸气叹气，牵扯着虚弱的身体，随即响起剧烈的咳嗽声，年轻人很是熟练地扶着老人的背，顺着气。

    “真是老了。”

    陆伯面色越发苍白，看着王游，眼中满是关切，“孩子，你怎么打算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年轻人面色一怔，被陆伯这么一提醒，不由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这个无名的避世小村，远离尘世的喧嚣，对于一个没有过去的人，不失为一处归乡。

    “或许，我会在这里度过余生吧。”

    片刻，年轻人缓缓开口，语气中却第一次少了坚定。

    “知道老李生前最爱说什么话吗？”

    陆伯听到年轻人的答案，眼神愈发复杂，良久才挤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年轻人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人这辈子，总归是做三分喜好之事，又迫不得已做七分无奈之事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陆伯的语气，像极了李铁匠，那神情，让年轻人都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刀兵杀具，由铁石锻造，本就不是如此模样，但经炉火锻，铁锤敲，反复万数，却又成为他人希望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陆伯颤颤巍巍伸出干枯的手掌，很是吃力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，“不过，我想，若铁石有灵，不喜欢改变，或许也变不成利器。”

    听完，年轻人愈发沉默，他明白陆伯的意思，没有过去，不代表没有未来，若是不喜欢束缚，抵触磨炼与挫折，那终究是在荒废自己。

    “这个村子不过只是你人生中，微不足道的落脚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，回去吧，回到属于你的那片天地。”

    声音逐渐微弱，低不可闻。

    陆伯缓缓闭上眼，但那些话却一直围绕在年轻人的耳畔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年轻人站在坟地前，一个个无字墓碑前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，拐杖，斗笠，铁锤……

    这些都代表着埋葬之下，逝者留在这世界上，最后的凭证。

    就这么静静站着，年轻人的身子像是一棵苍松。

    太阳照耀出来的影子，在地面移动，由长变短，在变长。

    直到月亮高悬，年轻人仿佛一瞬间精气神回到身体之中，缓缓舒展筋骨，发出咔咔声，从怀中摸索了一下，拿出四张巴掌大的卡牌。

    眼神很是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，盯着卡牌上的图案，伸出手摸了摸。

    “四年，葵花道易，四张牌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......贾文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