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终点是空无一物的虚无

到如此严重的伤，就连左菲亚都能够感觉到蛇姬主的生机在飞速流逝，但...她却发现，蛇姬主还未死去。

    骤然间，左菲亚似是感受到磅礴的威压在蛇姬主身上出现，她猛地一退。

    恍惚间。

    受此影响，她见到了一条尾横贯大地，头触及苍穹，体型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巨蛇。

    但这是幻觉。

    身躯已然破碎的蛇姬主，吟吟开口：

    “吾乃吞噬天地的尘世巨蟒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存在被他们称作禁忌，不祥...我本就不该诞生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在这些恶意的怀抱中，以杀死他们为目标，感受到了‘活着’。”

    “然而，当我将这些恶意，全部都碾碎之后，我开始期待起‘死亡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次又一次地去战斗，去迎接死亡，可我却距离死亡越来越远。”

    “左菲亚。”蛇姬主说：“我尚有余力可以与你同归于尽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想在最后，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就作为答谢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愿意接受？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！”大笑声来自于焚寂主，他满怀笑意的鼓起掌，“蛇姬主，你终于选择背叛我了。”

    蛇姬主笑着回应自己的王，“王，你知道，我是一名战士，而我想要做的，便是挑战所有的强敌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不例外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可惜，我从未能成为与您势均力敌的对手，以前不是，现在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...就让我在死前创造一个，今后足以令您去死的敌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您原谅我的僭越。”

    焚寂主摇头，脸上的笑容欣慰的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一般，“蛇姬主，你无需得到我的原谅，去做你想做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王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蛇姬主说，并起身，如垂暮的老人般沉重地喘着气，以自身挥洒而去的血与肉凭空锻造了一把长剑。

    “最初的最初，我拿着的便是这样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，那是我一生的开始，我真正感受到‘活着’的一刻。”

    “左菲亚。”

    “为你，为你的文明，为你所爱之人，你是否愿意...与我进行最后的一次比拼，摒弃有关于自身以外的一切，只凭借最令你我这等战士最自傲的技艺，去进行比拼！”

    “若我败了，我会送你一份，你愿意接受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左菲亚能够感受的到蛇姬主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我似乎没有拒绝你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蛇姬主微笑着回应，“人性...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拒绝我，就是因为你想成为李维，你深爱之人的...一把更强的剑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没错。”左菲亚点头认可，“来战吧，你死，我亡。”

    刀光剑影顿时交错。

    就像是战士间最纯粹的切磋...见招拆招，是纯粹且质朴的战斗。

    随着蛇姬主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，她的笑容越发盎然：“对，就是这样！”

    “左菲亚，你的潜力果然不会止步于此！”

    “杀死我吧！”

    “来吧！！！”

    哧！

    剑。

    洞穿了蛇姬主的身体。

    生机在这一刻无法堵住的流逝，一切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当剑身从蛇姬主的体内滑出时，蛇姬主脸上带着不该是临死前出现的笑容，那一抹释怀...且满足的笑容：

    二者似乎已不是敌人。

    蛇姬主在最后，笑着说：“我很嫉妒和羡慕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