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莽夫
陈不胜指了指徐孝先。 徐孝先朝天翻了翻白眼,而后示意把昏死过去的随从都拉出去扔到门口。 吴仲与陈不胜一人拽着两个,徐孝先拽着洪澄往外走。 正找地洞钻的程兰怕徐孝先莽撞,想提醒但又觉得尴尬。 最后想了想,干脆掀开门帘回自己房间了。 “扔到哪儿?”陈不胜问道。 “就扔在门口。” “自家门口?” 吴仲不可思议的问道。 徐孝先点着头,道:“我都想给他们绑着挂起来呢。挂个一天一夜的,想必往后我家门前就清净了。” 吴仲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:“有道理。” 于是跟陈不胜把人就直接扔在了徐孝先的门前。 陈不胜悄声问道:“老徐这是啥意思?” “寡妇门前是非多,看来这段时间有些登徒子没少往这边转悠。” 陈不胜了然,回头看向徐孝先,觉得这样不行,还是得养条狗看家护院才行。 而后跟吴仲刚一扭头,就看见徐孝先的铁拳在哭天抹泪的洪澄太阳穴那里比划着。 “真费劲,把人打晕很难吗?” 陈不胜上前,直接抓住洪澄的头发。 洪澄瞬间痛叫着感觉头皮像是被扯下来了。 而后就是感觉整张脸火辣辣,脑子再次嗡嗡的,伴随着砰砰两声,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 徐孝先摇着头,扔死狗似的就这么把洪澄跟四个随从扔到了一起。 拍了拍手,一边往后走一边问道:“打听的如何了?” “料事如神你!” 陈不胜冲着徐孝先竖了个大拇指,正在关门的吴仲急忙关好门。 好奇问道:“崔元背后的靠山果真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?” “八九不离十。” 三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,原本被吴仲摔碎的陶罐碎片此时已经在院心消失不见。 徐孝先看了一眼程兰如今所住的西厢房,示意两人跟他来到正房厅堂。 三人刚一坐下,陈不胜就兴奋道:“我要说的是陆炳跟仇鸾之间确实有矛盾,而且就是前几天的事儿。” 仇鸾的夫人与陆炳的夫人一同受邀参加宴席,宴席上仇鸾夫人看上了陆炳夫人的一件首饰。 于是回去后就央求仇鸾把那件首饰要过来,她要照着打一件一模一样的。 但不成想陆炳拒绝了。 缘由是那件首饰是从西域那边买回来的,很难仿制,就没给。 于是仇鸾不死心,竟然派人偷偷潜入陆府去偷,但恰好被陆炳撞见了。 只是当时陆炳就一个人,而人家有两个人,陆炳害怕伤及性命,于是就把那件首饰给了。 “因为一件首饰结下的梁子?” 吴仲难以置信:“这些达官贵人平日里难道就这副德行吗?” “所以才说是衣冠禽兽嘛。”徐孝先笑着道。 吴仲若有所思的点着头,而后看着徐孝先问道:“刚刚你既然敢如此毫无顾忌的爆揍仇鸾小舅子,想必是有了彻底扳倒仇鸾的法子了吧?如今又确定了崔元背后的指使大概就是陆指挥使,那么把握有多大?” “眼下不足三成。” “什么?” 陈不胜吓了一跳。 昨天说的自信满满,今日打人打的痛痛快快! 可你告诉我现在只有三成把握? “怎么样?还老说我是莽夫,现在知道真正的莽夫是什么样儿了吧?” 吴仲懒得搭理陈不胜,轻松笑着问道:“有把握吗?” “眼下有两件事,第一:等崔元再来找我。陆炳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被辱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 崔元的份量不够,我们得通过崔元接触到更上层的人物,或者是能直接跟陆炳说的上话的。崔元虽是千户,但不过是一跑腿的。 所以我猜测,这一两日崔元肯定还会找我,或是带人来或是带我去见哪个大人物。” “第二呢?” “战场上做斥候时,偷听到一个消息……。” “是你刚才在洪澄耳边说的事儿?”吴仲问道。 “不错。” “暂时不必告诉我们,既然你之前没有说过,那么就说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等你认为时机成熟了再说便是。” 徐孝先长吁一口气,道:“说出来你们两人也能做个选择,毕竟这件事情很危险,一不小心就会把命搭进去。” “同患难共富贵!老吴肯定不会退缩的,何况人家也盯上他了,所以你俩都上了我不上也不合适。” 陈不胜义气道,就是理由太过于牵强。 但吴仲却是认同的点着头。 “都到这一步了,没必要扭扭捏捏,何况我们二人相信你。” “仇鸾任大同总兵的时候,曾经以重金以及女人贿赂过俺答,目的是希望俺答不要攻打大同,去打别的地方。 于是俺答便选择了京师重地,这一出可谓是仇鸾跟俺答的一唱一和,目的就是逼迫朝廷跟鞑靼人开通互市。” 说完后,徐孝先只见吴仲跟陈不胜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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