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零六梦魇
慕容雪丝毫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从宋平清的怀里醒来。 当大小姐发现她枕着的是宋平清热乎乎的手臂时,当场就石化了。 这事很难评。 宋平清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搂着她睡觉,事情的真相是这傲娇前一天晚上做噩梦了,而大小姐和梦魇的直接拉扯方式就一字——踹。 踹被子,踹人。 她那点子力气对于宋平清来说不痛不痒,但成功叫醒宋平清还是没问题的。 也不知道这一米八乘以两米的大床,这位是怎么拧过来的,总之往宋平清的大腿上踹了一脚。 深夜被踹醒的宋平清都有点恍惚。 我谁?我在哪?什么东西踹我? 就着小夜灯的光线一扭头,就看见了皱着眉头满脸是汗的大小姐。 那怎么办啊。 哄吧。 后来事情就变成慕容雪今天早上醒来时看见的样子了。 她被夏凉被裹成了一个蚕蛹,同时枕在宋平清的胳膊上。 而宋平清此时此刻正样躺着,睡得酣甜。 慕容雪有些尴尬,脑海中仿佛天人交战。 一个声音说的是:赶紧起吧,不然一会儿宋平清醒了多尴尬。 另一个声音说的是:你真的不想再多枕一会儿吗? 慕容雪觉得自己在饭桌上学的人情世故都没此时此刻的抉择艰难。 慕容雪其实隐隐约约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 有一会儿她睡得很不好,做了噩梦。 梦中的慕容霸总根本不关注她的成长,随便从身边挑了几个下属的孩子给她当朋友。年幼的她想拉住父亲,问问他为什么不管不顾,却被重重推开。 “都是你,如果没有你,你妈就不会死。” 她又想去找宋平清,然而梦里的宋平清和眼前这位一点也不一样,她在无人之处嘲讽自己,打压自己,肆无忌惮地冲进自己的衣帽间里抢她的衣服,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尖酸刻薄的气息。 不该是这样的,为什么会是这样呢? 在这个梦魇里,她的父亲好像不是她的父亲,她的朋友好像也不是她的朋友。 后来宋平清大概是被她惊醒了,彼时她的意识正处于梦境与现实的游离间,隐隐感受到宋平清给她盖了被子搂在怀里,像她抱着秀秀哄睡那样轻轻拍着背,哼着一首大概是在哄小孩睡觉的调调。 为什么是大概?因为这人五音不全,目前为止唱的最不跑调的是生日快乐歌。 还是每年限听一次的限量版。 慕容雪决定再躺一会儿。 凭什么不躺呢?又不是她求着宋平清哄她的。 慕容雪看着宋平清安静的睡颜,虽然那两绺染了又掉色,掉了又染色的红毛看起来叛逆又刺眼,但眼前的人的气场温柔宁静,让人觉得心安又暖和。 宋平清:我醒了,但我不敢动。我怕我一动,把她吓应激了。 宋平清: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。 宋平清:她起不起?她再不起来我就憋不住了。 幸好慕容雪不是会特别放纵自己的人,大概多躺了十分钟就起了。 有了宋平清的这个挑拨离间主动出击的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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